我与长淮分道扬镳
没了,但还是足够他满足了。

    燕支曾经经历那些背叛与恶意,现下能够对他卸下哪怕一点点心防都是对他极大的容忍。

    他眼中溢出笑意:“这就够了。”

    燕支拧眉,不懂长淮笑什么。

    她这话虽算不上难听,但也算是和长淮摊牌了,她相当于明晃晃的告诉长淮,先前都是在和他演戏,在骗他。

    正常人都得生气,长淮竟还笑得出来。

    神人。

    不过如今长淮怎么想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既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她也懒得跟他们耽搁,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非必要,她并不想现在再死一次。

    她从长淮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无相。

    无相本以为燕支是要和他说什么,他都想好了要赶紧把刚才的误会解释清楚,结果才张嘴,声音都还没发出来,便察觉燕支手中长剑向前,他下意识向后躲闪避开,却不想这把剑对他只是燕支虚晃的一招,那剑真正的目标是长淮。

    燕支握着长剑擦过无相的脖颈,掌心向下张开时,长剑在手心飞速旋转,她侧身,甩向了长淮,长剑跟随主人心意,直直刺向长淮心口,与此同时,她朝着无相拍出一掌。

    无相在长剑飞出时下意识偏头朝着长淮看去,此时感知到庞大的灵力波动,他猛然回头,便见灵力裹挟着凶煞之气直击而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长淮结印挡住灵力凝结的燕支剑,无相及时抬掌相对挡住灵力冲击。

    但无相要避免伤到燕支,所以抬掌对上时只是卸掉灵力的伤害,但那一掌冲击的力道却是不小的,他的后背直接撞在围栏上,瞬间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而燕支则是在两人抵挡的瞬间,祭出早就捏在手中的六合丝。

    细长锋利的长丝自衣袖中飞出,燕支两指并拢,指尖最后一道长淮的神力注入,身侧瞬间割开空间裂隙,燕支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入。

    在她身形消失的同时,燕支剑一同消散,化作赤红星芒。

    此间院落,只留下无相与长淮。

    长淮一个闪身上了三层,看着燕支消失的位置,有些无奈地问无相:“你说了什么假话让她拆穿了?”

    无相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当即和长淮说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原本将燕支带来此处,是想着在熟悉的环境里,说不准她能想起什么,接着他再旁敲侧击地暗示她点信息,结果没想到一个名字让一切都搞砸了。

    可他说的分明是自己的真名啊,那还是从前燕支给他取的呢。

    长淮听了无相的话,知道跟自己猜的差不多,他捏了捏眉心同无相说:“燕支先前被信任之人伤害过,最是厌恶欺骗。”

    无相此时已经恢复了男身,他懊悔道:“怨我考虑不周。”

    他只想到燕支从前的喜好,却忽略了她如今是失忆状态。现在和曾经相比,骨子里的性格和喜好也许还有相似,可有一些方面却是不同的,毕竟对燕支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她重新经历的,与从前经历截然不同。

    不过这些他都不能和长淮说。

    “你与她结了契,可能感知到她的位置?”

    长淮摇头:“她用莲秽祭压住了生死契。”

    他在燕支离开的瞬间,便感知到了两人神魂之上的感应被截断了,他们之间还有联系,但却不会再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和情绪,更是传不了音了。

    无相叹了口气,有些自责。

    他此番也算间接伤害了燕支,他看得出来燕支应该是有些信任长淮的,现在这样,她以为长淮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别有用心,怕是会为此难过。

    他正这样想着,耳边忽然再度响起长淮的声音,他听见长淮问他:“你何时认识的燕支?”

    他抬头,看着长淮,没有立刻回答。

    长淮起初只以为无相带走燕支,是因为扶桑,他以为扶桑因着他的去信误会了他与燕支的关系,无相也来凑热闹,可刚才听无相的话,从他的视角来看他分明与燕支很是相熟。

    “你可是很久之前就认识她,而且同她关系亲近?”

    长淮很敏锐,可有些事碍于天道无相不能说,于是他只道:“飞升之前,她救过我。”

    他说:“燕支于我有恩。”

    .

    六合丝虽能穿过虚空,但是燕支手中剩下的那一点神力不足以支撑她穿过界阵直接去到魔界,而且她现下最紧要的不是去魔界,而是找到英和。

    菩提心是在燕支同长淮和无相对峙的时候醒来的,它此刻看着燕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取莲秽祭之前,就想着要用它摆脱长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