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淮就站在不远处听着众人的讨论,也知道了如今六界对他与燕支结契这件事传的有多离谱,这件事传到现在,竟然说他为保六界安稳,收了燕支凶剑,但是燕支凶剑凶悍无比,噬主伤了他,如今他们二人因为两败俱伤而暂时消停。
大涛宝坊内的赌局也是因为此事才设置。
而如今燕支胜出的赔率极高,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押了他胜。
他看了一眼还在猜大小的燕支,给自己套了层伪装,走到下注那处,将身上一半的灵石押了上去。
负责这一块的那人见他押的位置,向他确认道:“买定离手,客人可是确定押在此处?”
长淮颔首。
那人将一个契票交到长淮手中:“请客人务必收好。”
长淮接过,将其收进储物镯中。
他原本是不用这个的,都是直接收入空间中,这一个还是先前在巫族时燕支丢给他的,他当时不解为何,燕支含糊其辞,说是太多了她收不过来,但后来长淮从燕支总是盯着他的手腕处看推断出燕支喜欢他的手带手镯。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燕支喜欢好看的手。
而他离开此处后,周遭瞧热闹的人再次讨论起来,其中一人道:“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下子三人下在燕支这注上。难不成又有什么传言是我们还不知道的?”
“这个好像还真有,是我先前听仙界的朋友说的。”
“是什么?快说快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先前说话那人凑上前,低声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听说长淮神君和燕支凶剑不仅是结了主仆契,好像还有婚契!”
“什么?!”
长淮丝毫不知因为他的一个下注又引出的传言,他回到饮茶那处时,正好和玩完回来的燕支迎面碰上,燕支坐下后,他坐到燕支对面,收了自己的伪装。
“你这幅打扮,是做什么去了?”燕支上下打量一番长淮,颇有些意外。
“看到了一个关于你我的赌局。”长淮将那个赌局悉数告诉了燕支。
燕支瞬间来了兴趣:“我去瞅瞅。”
说完,放下刚捞起来的茶水去了长淮说的那处,长淮觑了一眼几乎未动的那一杯茶水,抬手招来此处赌坊的人,朝他要了一壶白水。
“客人稍等。”
那人的速度很快,在燕支回来前将水送了过来。
长淮:“多谢。”
“客人客气了。”
燕支下注这事办得极有效率,长淮一盏茶没喝完,她就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都听到了?”长淮一见她这神情,就知道她也听到了那离谱的传言,他拿起壶给燕支倒了杯水。
“那俩臭小子传个话都传不明白。”燕支坐下,看见推到眼前的不是茶水而是白水,微微一顿,但是很快怒火便又袭上心头,“仙门办事果然一点也不牢靠。”
“下次见面,揍一顿便是。”
燕支听闻长淮这话,火气都凝住了:“神君,这可不是你该说出来的话。”
长淮笑道:“你毕竟不会真的伤他们二人。”
燕支撇嘴,喝了水降火,又问长淮关于下注的事情:“你押的谁?”
长淮没有立即回答燕支,而是扫了一眼燕支大喇喇放在桌上的契票:“我猜,你押的你自己。”
“那不废话吗,我当然押我自己。”燕支刚才连伪装都没做,直接把自己身上一多半的灵石全押在了自己赢上面,“你押的也是你自己吧。”
她以为长淮不正面回答,是怕她听了生气,她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长淮:“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押自己太正常不过了,我还没小气到这样都生气。”
长淮温和一笑。
因为莫名城没有黑天白日,但此处环境常年偏向昏暗,所以大涛宝坊内一直都是燃着灯的,时时刻刻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燕支往后仰了仰,伸展了一下脊背,放松地靠在矮椅上,偏头瞅着各处台子热火朝天的赌局。
“还想玩吗?”长淮见燕支兴致冲冲,便开口询问。
燕支偏回头来,朝着长淮眨眨眼:“你继续给我出千吗?你干的话,我就接着玩。”
长淮失笑:“发现了啊。”
“你的气息我当然感知的出来。”燕支视线落在长淮搭在杯沿处的手指说,“不过若是寰宇神君知晓你用他的神器在赌场出千,会不会和你打架?”
“我如此理亏,我敢还手吗?”
言外之意就是单方被揍。
燕支好笑道:“神君,我发现你除了嘴毒,偶尔还挺幽默的。”
“过誉了。”
燕支哼笑:“当然你最大的优点还是从不谦虚。”
长淮这人,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是那个调子分明是“你说得对”,每次都是毫不犹豫地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