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关系最好。
但是……
他有些不太想。
说不清为何。
可若是不让燕支如愿,她怕是会为此事烦躁许久。
长淮垂下眼,遮住眼底神色。
燕支见长淮不出声,调侃道:“神君,你是有多少想问的,需要挑选这般久?”
戏谑的声音入耳,长淮眉目微动。
算了。
来日方长。
他抬起眼来,眉目含了一丝笑意:“难得有次机会,自然该精挑细选。”
燕支闻言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疏懒出声:“那您慢慢挑。”
她浑身十分放松,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偏头往外瞅,正好看到了缠着月支藤的架子和躺椅,还有旁边的那套桌椅。
她淡淡的想,走的时候,得把这这些收了一块带走。
长淮注意到了燕支的目光,在看到月支藤的时候,想到了自己想问的:“为何在崖青和燕支两个名字中选择了燕支?”
他在燕支的环境中,看到她从前是叫崖青的。
“你确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不改了?”
“嗯。”
“真是给你机会都不中用。”燕支说。
她给长淮这个机会就是让他问菩提心的,当初这人那般警觉地问她怎么知道入世历劫的神君名唤令羲,如今却是开始缺心眼了。
长淮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燕支起初既然不主动说,便是不想说,他再问便是强人所难了。
“想给自己换换风水。”燕支说,“做崖青时,总是死于非命,人界不都说名字与命数相接吗?我就想我换个名字也许能好点,所以那个修士问我名字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给自己改名了,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不过也是有效果的,起码不像之前死的那么惨了,后面我也懒得再改了,就一直叫着了。”
长淮没想到从崖青到燕支会是这样,他以为名字更改只是燕支的一时心血来潮,他以为他问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可是结果显然不是。
这边长淮还陷在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好的问题上,那边燕支已经轻快出声了:“神君,两清了。”
长淮听到燕支毫无阴霾的声音,看见她一身轻松的样子,心中忽然也跟着一轻。
燕支身上的洒脱和大气一直是他没有的,也是他欣赏的。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在燕支的那一杯上轻轻一碰,清脆的一声响起,长淮说:“两清。”
燕支挑眉,端起茶水也饮了一口,放下时,她余光瞥到了从外头往里走的巫翎。
“巫翎圣女。”待到人走进来,燕支开口唤道。
“神君,燕支姑娘。”巫翎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来送莲秽祭。”
她说着,掌心摊开,银白的灵力如同薄纱般缠绕聚拢,很快莲秽祭出现在了其中。
莲秽祭,未启动时,只是一个圆盘状的法器,等到注入灵力时,便会自圆盘周围展开莲花状的花瓣。
此时,莲秽祭在巫翎手中便是莲花状,上面散发的莹莹银芒,但是巫翎并未往里注入灵力。
巫翎没等燕支发问,便主动说道:“巫溶姐姐将自己全部的净化之力注入了进去。”
“她说,她不知道神君和姑娘要莲秽祭具体做什么,但是想来是和压制邪物亦或是净化邪物有关,她的净化之力许是能够帮上什么忙。”
巫翎说着,将莲秽祭交到了燕支的手中,燕支接过来后问道:“巫溶圣女可还好?”
这净化之力也算巫溶圣女的本源之力了,本源之力耗尽的滋味可不好受。
“还好,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燕支颔首:“替我多谢巫溶圣女。”
巫翎却摇头道:“巫溶姐姐说她本该亲自前来谢过姑娘帮她脱离森罗邪阵,助她亲手报仇的,但她如今情绪难以见人,只能托我将此物转交你。”
巫翎说着拿出一个剑穗:“这是光阴穗,巫溶姐姐先前出去游历所得。”
燕支知道光阴穗,此物极其难得,作用直白来讲同她的锁魂结差不多,只不过锁魂结聚拢的是神魂,而光阴穗聚拢的是剑身。
要知道剑身受损,修补起来格外难,但是有了光阴穗就不同了,不管剑断成何种模样,此物都能帮助剑灵或者剑修寻到剑的碎片修补起来。
对剑灵和剑修来说,此物极其宝贝。
帮巫溶道完谢,巫翎又拿出了圣树的树灵托她转交的两个物件。
“这是圣树的树灵托我给神君和姑娘的谢礼,他说,多谢你们二位破了森罗邪阵,没有让他被邪阵吞噬,犯下不可挽回的杀孽。”巫翎将那似玉的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