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人来灭巫泫的口,是怕巫泫说出幕后指使之人,她以为能通过这人确定是谁的,没想到这是两伙人。
“为何要灭口?”
那人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神情痛苦起来。
燕支换了个问题:“与遂寒有关?”
那人神情更加痛苦,燕支又问:“遂寒在魔界?”
那人艰难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是魔界的人派你来的?”那人额头青筋爆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燕支最后又问,“是一位魔尊?”
那人眼睛充血,难以言语,他伸出手去够燕支,希望燕支能给他一个痛快,燕支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她挥手,一柄长剑虚影闪过,那人没了声息。
长淮就站在她的身边,见她问完了,替她施了一个清洁咒将手上沾染的血迹清理干净。
燕支看了一眼手背:“多谢神君。”
“不客气。”
燕支又看向巫溶圣女那边,问长淮:“巫泫还有得救吗?”
长淮说:“那就要看巫溶圣女如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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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泫是被叵刃所杀,神魂俱灭,巫木树无法收拢他的残魂,巫溶近乎耗尽了自己的力量,也没能保住他哪怕一丝残魂。
她抱着巫泫的尸体,上前求长淮和岁宁。
“我知阿泫犯下大错,我不求他得救,我只求他能有一个转世的机会。”巫溶哀求道,“求神君成全。”
长淮与岁宁望着悲痛的巫溶圣女,没有成全她,也没有拒绝,而是将选择给了巫溶圣女。
巫泫的死虽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在凡间造下杀孽,无数人因他枉死,这便是他的因果。
这样的因果若要扭转,巫溶与巫泫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长淮将这话告诉了巫溶。
“我不怕代价。”
岁宁说:“你该先看过再做决定。”
他掌人界秩序,可探人界众生过往,于是他取了巫溶一滴泪,以“缘”为引,自天穹之上扯下一丝流光,幻化成了水镜交给巫溶。
巫溶接过水镜看见了山洞中那些枉死的姑娘,她看见了那血池,看见了巫泫为了复活她造下的杀业,倏然失了声音。
“这是巫泫的过往,也是他的因。”岁宁说,“你若强行留住他的残魂,转世之后便是尝遍世间疾苦,生生世世惨死。”
生生世世惨死是巫泫的代价,而只能看着他惨死,怎么也救不了,是巫溶要付出的代价。
巫溶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是她的错,是她害了阿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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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巫溶将巫泫的尸体带回了小楼,将他安葬在了他从前最喜欢待着的那棵树下。
“阿姐。”恍惚间,巫溶好似还能看见那个靠在树下喝酒的少年笑着朝她举起手中的酒,“阿姐,这个好好喝,你也尝尝。”
“阿姐,这棵树也结了果子,有些酸,但是酿酒肯定好喝。”
“阿姐……”
“阿姐……”
她的耳边都还是巫泫曾经笑着唤她的声音,那个时候,阿泫格外爱笑爱闹,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明媚轻快的笑容,巫溶每次回来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等在小楼前的他,从小小的一个到后来的少年,从软乎乎的唤她阿姐到爽朗清冽地唤她阿姐……
巫溶站在树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这棵她和父亲一起在阿泫出生那年所植下的树,倏然之间百年竟然就这般过了。
她的阿泫也才成年,还这般年轻,却就这样离开了。
她不禁落下泪来,额头轻轻抵在树上,呼吸之间都是缓慢而钝疼的。
“原来你当初是这般痛苦。”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
她忽然觉得,阿泫所有的痛苦好像都是她这个姐姐带去的。
“对不起……”
巫鎏和巫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很久以前,巫鎏同巫泫是形影不离的。
巫鎏的阿娘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巫族族长那时又总是很忙,巫溶见他一个人待着很是孤独,便将他带回了家,让他和巫泫玩,他同巫泫从小就贪玩,不爱修炼,所以即便他们二人天赋高,却也很快被同龄人比了下去。
巫翎比他们二人小一些,更因为身体孱弱,所以修炼起来格外艰难,但她勤勉,故而她的修为增长虽然缓慢,却是稳扎稳打,许多修为高出她的人都不是对手。
他们三人原本不是能玩在一起的性格,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巫翎性子冷,不爱说话,族里有几个大一些的小孩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