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溶这一次却是摇了摇头,她莞尔一笑,对巫泫说:“阿姐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巫泫猛然抬头,巫溶说:“如果让你这么痛苦,让你这么难过,让你难以好好的安稳的活下去,阿姐就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巫泫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顶着通红的眼睛却是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好。”
他毫不犹豫,毫不害怕。
“你疯了!你们简直疯了!”阿泽不受控制地后退,看着巫泫与巫溶难以置信。
巫溶转身对燕支说:“劳烦姑娘动手了,破阵吧。”
燕支却是看着巫溶,问她:“圣女想手刃他么?”
巫溶眼神半点没有落在阿泽身上:“我如今并非他的对手,便不耽误时间了。”
“这是最不重要的。”燕支勾唇浅笑,语调轻快随意,她对巫溶说完又对巫泫说,“我先前答应你替你杀了巫族这些人一事想来是做不到了,但我今日不想做个失信之人。”
“所以,巫泫,我们换个交易如何?”
巫泫心中忽而燃起了一丝希望:“什么?”
“我帮你捡回你的命。”
燕支话音将落,身旁的长淮直接在阿泽身上落下禁制,将人束在原地无法动弹,燕支挑眉:“神君,默契啊。”
长淮颔首一笑:“不敢拖你后腿。”
燕支眉目微扬,灵力落于掌心的瞬间,身体陡然化作无数长剑,流光一般自原地旋转上升,绕过心头血、阿泽与巫溶三者,无数邪气狰狞着被绞杀殆尽,巫溶与阿泽神魂之上的牵连随着那些邪气一同消散了个干净。
“燕支凶剑,可破世间一切禁制。”岁宁负手而立,望着这一幕,声音清和。
巫溶与阿泽还有森罗邪阵之间的联系本身就是靠本源邪气落下的禁制,燕支破了这禁制,他们的生死自然不会再牵扯到一块去。
燕支重新化出人身落地之时,心头血悬在了她的掌心之上,随后只见她虚虚一握,巫木树下的森罗邪阵霎时显现在了众人脚下。
燕支神色淡然,干脆利落地收紧,心头血直接化作血雾消散于半空,森罗邪阵莹莹闪烁后陡然熄灭。与此同时,巫木树枝叶间忽然发出淡淡绿芒,随即那些绿芒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向上发散,却又在最后汇聚到一起,如同绿色缎带般自上而下流淌进了巫溶的神魂之内。
“是巫木树的生机之力。”长淮说。
巫木树的树灵于枝叶间现出虚影,在此处的族长和长老还没反应过来跪拜之时,便见他长臂一挥,须臾之间生机之力便将巫溶破碎的神魂尽数修补。
“多谢你当初舍命救我性命。”树灵眼眸温和,嗓音清润,“这是我早该报答你的。”
话罢,竟是又将自己半数功德之力给了巫溶。
巫溶只在眨眼间,便恢复到了全盛之时。
“前辈,我……”
巫木树灵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低眉浅浅一笑:“这就是你应得的。”
“便祝你早日飞升。”
话音落下,他便也缓缓化为流光回到了巫木树中。
巫溶轻轻一拜,而后她看向了阿泽。
“巫溶,我们……”
巫溶没有听阿泽说什么,她自己也什么都没有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阿泽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害了她的族人,害了她的弟弟,害了她。
她只想眼不见为净。
于是她手起刀落,灵力幻化的长剑直接穿过他的识海,搅碎了他的神魂。
阿泽如今本就没了肉身,只是神魂,神魂一散,便直接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巫溶躬身同燕支和长淮道了谢。
巫族的事情到这里,几乎全部解决了,剩下的便是论罪行罚,燕支和长淮则是等着巫木花绽放。
巫泫虽然知道自己会受天罚,但他在看到阿姐能够彻底平安后,他心中只剩高兴。
他不怕天罚,只要阿姐好好活着就好。
他挽住巫溶的胳膊,开心地同巫溶说着话,告诉她小楼的一切都没有变,他也有好好看护着小楼前那花园里的小花。
“还有埋的那坛酒,等会儿回去我就挖出来,我把阿……”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巫溶温声替他补全了这句话:“把阿鎏和阿翎都喊上。”
巫泫低下头:“阿姐,他们不会原谅我。”
“原不原谅,跟巫溶姐姐说有什么用?当然是要来问我们俩。”
巫泫听到巫鎏的声音抬起头,便见巫鎏和巫翎站在小路分岔路口那处,他下意识像从前见到两人那般扬眉,却又想起什么,脚步一下顿住了。
巫溶拍拍他的手背,巫泫松开挽住阿姐的手,抿唇朝着两人走去,走近了,他正要说话,却忽然看见巫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