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对不起,我不仅没守住,连那人的样子都未看清。”巫泫很是愧疚。
“没事,阿姐会解决的,先去疗伤。”
巫溶将巫泫交给巫哏长老,便着手再度探查巫木树,很快便在树中发现一个邪阵。
她尝试破阵,却没有半分用处,甚至那阵法能够吸收她的灵力衍生邪气,她不敢再妄动,只能先借助莲秽祭辅以净化之力暂时压制邪阵,避免邪气侵染树中生魂。
而后她同巫族族长遣散了旁人,单独聊了几句。
之后,便是巫族族长去往神界请魔神相葵相助,可相葵神君被封了神力去渡劫,巫族顿时没了法子,只能暂时由巫溶圣女强行压制。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后来,巫溶圣女救回来的阿泽醒了,他借报恩之名留在了巫族,更是在无意之中透露出自己对阵法颇有研究。
他告诉巫族人,他是云鼎宗的修士,名唤云泽。
巫溶圣女行事谨慎,着巫钺去云鼎宗核实了他的身份,最终画像和魂灯都对得上,巫溶圣女同巫族族长和几位长老带着阿泽一同去了圣树那处,阿泽告诉他们,这个邪阵乃是森罗邪阵,并告诉了他们破阵之法。
巫溶圣女原本想要入阵破阵,却被巫族族长拦住:“倘若你出了事,巫族便没了希望。”
可是除了巫溶圣女,没有长老愿意前往,最终还是巫翎的父母巫冼和巫宁站了出来。
只是他们二人最终也没能出来。
没有人能够破阵,可是邪阵却蠢蠢欲动,最后巫族族长想到了坤灵神君的万物生:“至少先救了圣树中的族人。”
很快,他带着坤灵神君的神器万物生回到了巫族。
巫溶圣女接过神器,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以自己的生机相换,驱动万物生,用生机之力替圣树中的生魂补全神魂,让他们提前降生。
燕支站在结界外只见浩瀚磅礴的力量从巫溶圣女的体内涌出,以万物生为媒介,注入了圣树中的上百生魂,几乎是在刹那间,巫溶圣女的一头乌发化作银丝。
然而这只是开始,圣树中的生魂太多,她的生机并不够,眼见着还有半数生魂未能降生,她手上重新结印,将自己这些年修炼积攒的功德之力注入了神器。
金芒与绿意交织,自她双手汇出灌入万物生,又注入圣树中的生魂,她的唇角溢出鲜血,有红色血气缠绕在了她的周身,是筋脉在断裂枯竭。
而她的身后,站着巫族的族长和巫族的那些长老,他们脸上分明带着着急担忧的神色,却只是在看着。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一声怒喝在巫族众位长老身后响起。
巫溶圣女意识恍惚间听到了声音,却没听分明,却在下一瞬,她倏然感觉到筋脉之中有人为她注入了生机。
她偏头看去,看见了巫翎,她眉眼间还带着未消的怒意,眼眶却是红的。
在巫翎之后赶来的是巫泫与阿泽。
燕支瞧着这一幕,对长淮说:“怪不得巫翎当初同我说,她不愿为这群人献祭生命,原来是在这时就看透了这群人。”
她也知道了为何巫泫会放巫翎走,为何巫族所有人都从来没有疑心过阿泽。
这样过命的交情,最是能够蛊惑人心的。
长淮说:“所以那时你才会那般抗拒救他们的性命。”
燕支反问:“这样的人,救来何用?添堵吗?”
长淮对上燕支的目光,温声安抚她:“莫要为了他们生气。”
燕支冷哼。
有了巫翎几人的相助,巫溶圣女缓了过来,将巫木树上的生魂尽数救了下来,而后将莲秽祭与巫木树连在了一起,借着圣器压制住了圣树中的邪阵。
燕支与长淮就站在结界外,看着巫溶圣女的伤势慢慢恢复,巫泫开始勤加刻苦的修炼,巫鎏从一个婴儿再次慢慢长大,巫翎接替了父母的长老之位,阿泽则是一直住在巫溶圣女的小楼中,没人提出让他换个地方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森罗邪阵再次开始异动。
彼时,圣树上还有几个生魂,那是圣树才收拢回来的巫族人。
这一次的异动异常凶险,巫溶圣女耗了大半灵力才勉力压住,然而仅仅只是到了晚上,森罗邪阵骤然爆发,树上的生魂被吞噬,庞大的邪气自圣树倾泻下来,许多巫族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侵蚀化为了邪灵。
巫溶圣女看见有一个阿娘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在最后那一刻的清醒下自碎了神魂,也看见有一个大一些的哥哥被邪灵啃食,却仍旧忍着刺骨的疼紧紧护住怀里的妹妹……
许多人在逃命,许多人在哀嚎,许多人在恐惧……
巫泫在看到阿姐的时候,下意识朝她跑过去,却见阿姐只是朝她笑了笑,而后转身朝着圣树飞掠而去。
“阿姐,不要——”他意识到阿姐要做什么,猛然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