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选择同归于尽，而那些当时杀不了的，回头我再杀就是了。神君既然都看到了，那也应当看到我后来去报仇了。”

    长淮的确看到了，他当时就站在这样一个透明的结界后面，看着燕支经历了一次次背叛和一次次恶意，她死了很多次，也活了很多次。

    他站在燕支复活的开始，看向的却是她必死的结局。

    他也明白了燕支为何会如此难以信任旁人，甚至不信任何人的好心——

    她被背叛了太多次，也被伤害了太多次，只是如今这般已是她的仁慈。

    他说：“嗯，看到了。”

    “我手段那般血腥残忍，神君没什么想说的吗？”

    长淮知道，这是燕支的试探。他已经摸清了，只要碰上他们可能相悖的想法或者行为，燕支都会下意识地来试探他，如果一致，他们会心照不宣的合作，直到遇上分歧，如果不一致，那么燕支从一开始就会算计。

    他望着燕支说：“我并不是以德报怨之人。”

    燕支挑眉。

    长淮看出来燕支的意思是让他再说点，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大约是三分火气的泥人？”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笑起来。

    燕支调侃说：“你怎么不说是跳墙的狗和咬人的兔子。”

    长淮认真地回答她：“虽然狗和兔子很可爱，但从你嘴里吐出来就是在骂人。”

    燕支一顿，很走心的夸了长淮一句：“某些方面，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长淮见燕支丝毫没有被刚才提起的事情影响，微微抿唇一笑。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阿泽那里有人走了过去。

    是个女子，身着巫族圣女的服饰，整个人温婉又大气。

    燕支猜测道：“这是不是巫溶圣女？”

    长淮点头。

    燕支看见巫溶圣女将阿泽带回了那个两层小楼，将人安顿好后，用灵力替他疗伤，之后去寻了巫族的巫医来给他医治外伤。

    “阿姐，你又救了一个外族人吗？”巫泫进了屋，看到阿泽问巫溶。

    巫溶温声道：“你小一点声音，莫要扰了他休息。”

    巫泫闻言放轻了脚步，压低声音说：“他受伤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去山里再采一些？”

    “够用了。”巫溶带着巫泫走到了外面，此时外头已经天黑了，两个人就坐在小楼前的竹梯上。

    燕支就站在透明结界的后面，此刻见这个幻境是跟着巫溶动的，意识到这个幻境不是阿泽的，而是巫溶圣女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巫溶圣女这是没有死，她的神魂入了森罗邪阵？”

    “也许只是残魂。”

    “不论是完整的神魂还是残魂，这里有既然有巫溶圣女的意识形成的幻境，便说明她在这里。”燕支想起巫泫在乌七城外的那个山洞里布置的复活法阵复活的那道残魂，“那巫泫先前那个复活法阵凝聚而来的就绝对不是巫溶圣女，他自己难道没发现吗？”

    “许是发现了，但不愿承认。”长淮说，“所以才会疯魔。”

    燕支陡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二人沉默下来，结界里面，巫溶和巫泫的对话还在继续，只见巫溶问巫泫，“我今日没顾得上去看阿鎏，你去看过了吗？他如何了？”

    “他今日能够暂时脱离圣树在周围转一转了，不过他的神魂太过虚弱，不能离开太久，很快就又睡过去了。”巫泫有些沮丧。

    巫溶温柔地摸了摸巫泫的脑袋：“别着急。”

    “嗯。”巫泫靠在巫溶的肩膀上忍不住问她，“阿姐，我总是忍不住想，当初如果我不那么贪玩，不拉着阿鎏偷偷溜出族去，或者我再强大一些，阿鎏是不是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掉了？”

    “这又不怪你。”突然一道声音闯进来，巫泫与巫溶抬头去看，果然是巫鎏，他的神魂蹲在透明的泡泡里，飞到两人的面前说，“我若不想去，你还能硬拽我处去不成？”

    “你怎么出来这么远！”巫泫一看就急了。

    “没事，我有数。”巫鎏毫不在意。

    巫溶倒是没像巫泫反应那般大，她抬手，让巫鎏落在她的掌心，本想给他注入些灵力帮他，却不想入手的瞬间，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巫泫见状立即询问。

    巫泫神色凝重：“不太对劲。”

    她说完，立即掐诀施法，巫泫与巫鎏都没敢再说话，凝神静气等着巫溶动作，最后巫溶从巫鎏的神魂泡泡周遭抽出了一丝邪气。

    三个人看到邪气的瞬间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