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信长淮我就是狗
,感受到了杀伐之力。

    是长淮。

    燕支比菩提心感知到的还要早,她抬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长淮。

    “凝神,静气。”

    他的声音同他的神情一样,沉稳温和。

    燕支闭上了眼睛,再度结印,法阵猛然扩大,长淮的掌心附着着纯净的金色神力,悉数灌入燕支手中的法阵之上。

    两方力量都是霸道至极的,故而陡一碰触在一起,有刹那的排斥,却又在感知到主人的心意时,如同细丝般缠绕在了一起,金芒与赤红交织,流溢而出的灵力裹挟着杀伐之力尽数没入燕支眉心处的额纹,青灰邪气倏然溃散。

    最后,法阵缩小,直接进入燕支的眉心处,压在了郢天阵上,心魔跟着再度消失,燕支睁开眼睛。

    她张嘴要同长淮道声谢,却见长淮攥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谁都没说话,却默契的知道该干什么。

    燕支不动声色的反手扶了长淮一把,让他缓一缓。

    长淮此刻仍旧是站在她的面前,长身玉立,神色温和,若不是能够感知到他的虚弱和那只握在她手腕上冰凉的手,她真的会以为长淮没受半点影响。

    但是此刻的长淮是决不能露出半点虚弱的,现下场面能控制得住完全是因为长淮在这里——

    巫族人稳得住,是因为他们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长淮神君定然会护他们,巫泫与阿泽再有能耐,在长淮神君面前也翻不出天去。而阿泽此刻因为摸不准长淮究竟还有没有能力再阻止一次,所以他不敢轻易放开了拼一把。

    “岁宁神君还得多久才能来?”燕支瞟了一眼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问长淮。

    下午商议好了计划,长淮就给岁宁神君去了消息,比起仙门,巫族是直接守护凡间的种族,涉及人界秩序,所以如何处理还得岁宁这个掌管人界的神来处置。

    “再等等。”

    燕支皱眉:“他没有你那个六合丝吗?还是连撕裂空间都做不到?”

    “他如今用不了这些。”长淮说。

    燕支:“为何?”

    “岁宁因私自插手令羲的劫数,被天道封禁了神力,还有同神力相关的一切。”

    燕支震惊,燕支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封到何时?”

    “令羲历劫而归。”

    “那他凭灵力赶来此处,得到什么时候?”

    “从仙门赶来,不远。”

    燕支觉得牙疼:“神君,你可还记得从仙门到巫族,要穿过人间几座城池,灵力受限的情况下,你觉得他们赶到此处,来不来得及摸到我们还未凉透的尸体?”

    长淮忍不住反驳:“也不至于此。”

    他的话音才落,那边巫翎便被打落下来。

    “回头再找你算账!”燕支冷笑一声,扔下这句话,挥出灵力接住了巫翎,而后自己飞身迎上阿泽。

    阿泽的力量很强,比燕支先前遇到的那些邪修都要强。

    她此刻有一部分力量是被限制在那些巫族人身上的,再加上刚才压制郢天阵消耗了太多,此刻与阿泽打斗在一起,一时间倒是难以占上风。

    阿泽一交手就察觉到了燕支与刚才的差异:“燕支,你竟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损耗自己的力量,真是奇闻。”

    “关你屁事。”

    “姜单说你牙尖嘴利,果然没错。”

    燕支闻言,顿时以灵力化出燕支凶剑,对上了阿泽手中的邪剑:“你布下森罗邪阵,想要灭了巫族,也是受遂寒指使。”

    燕支说:“他想凡间大乱,人界大乱。”

    阿泽眯起眼睛:“果然是神使看中的人,仅凭一句话便猜到这么多。”

    “神使?”燕支觉得好笑,不禁出言讽刺,“一个入了邪道的鬼王,竟会被你们唤作神使,他是哪门子神的使者啊。”

    “你会知道的。”阿泽说完这句话,在燕支再度攻上来的时候,猛地攥住她的剑,而后刺进了自己心口。

    燕支没料到阿泽会如此,这变故打得她措手不及。

    阿泽嘴里涌出鲜血,却是笑着望着燕支说:“从你毁了乌七城法阵的那一刻,森罗法阵就不只是为了灭掉巫族而存在的了。”

    他将剑再度往心口递了一寸:“燕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罢,从他心口处迅速蔓延出裂纹,很快,整个人便破碎开来,而后在他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圆洞,那圆洞释放出来的气息同巫木树那处的森罗邪阵一般无二,燕支直接被吸入进去。

    长淮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快速朝这边来,却只来得及在圆洞消失的刹那跟了进去。

    “神君!”

    “长淮!”

    前一声是巫族人,后一声是终于赶来的人皇——岁宁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