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族长和长老脸色煞白地向长淮神君求助,长淮隔着众人望向燕支,燕支面色如常地对上他的目光。
“你算准了我会出手。”长淮说,“你一直都在等我出手。”
燕支也没否认:“你是神君,不管你是如何想的,都决然不会放任巫族灭族。而只有你出手了,我才没了对手。”
长淮抬手,试图收拢燕支凶剑。
燕支道:“你我并非主仆契,神君,你收不了我。”
话落,更为磅礴的凶煞之力涌向四周,所有人皆被她困在原地,任由她宰割。
最后,她侧眸,笑盈盈地对巫泫威胁道:“我费了这么大劲,倘若你说不出我想要的,我就先杀了你。”
巫泫望着神色惊恐的巫族众人,也没再拖沓,他对燕支说:“想要将你炼成邪剑的是冥界那个入了邪道的鬼王遂寒。”
“他没有死。”
“我不信你。”燕支将巫泫的这句话还给了他。
巫泫也干脆,直接对着天道起势,他发完誓,问燕支:“是谁布下的森罗邪阵?”
“现在我也不知道。”
“你骗我!”
“别急。”燕支懒洋洋地说,“我先前从神君那里得来了另一种破阵的法子,只要找到布阵之人,以他的神魂相引,逼出阵中的心头血再毁了就可以。”
她说着五指张开又合拢,离她最近的巫成长老便被她隔空提了起来:“既然只有布阵之人的神魂能够引出心头血,我们就一个一个的试好了。”
“燕支!你怎可如此行事!”巫成长老涨红了脸,却挣扎不开,他的实力远在燕支之下。
“成长老,你真奇怪。”燕支好笑的说,“你先前觉得我杀人毁树的时候不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我这般行事又有何不对?”
她直接将人送到了巫木树前,另一只手两指并拢隔空一点,灵力灌入巫成长老的眉心,巫成长老惨叫一声,一丝如水的纯净力量自他眉心处流溢而出,燕支两指化掌,手腕翻转,将其控制在巫木树前。
这一刻,谁都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巫木树那处的反应。
片刻后,巫木树毫无动静,燕支故作失望:“哎呀,看来不是巫成长老。”
她手掌一攥,那丝如水的力量陡然溃散,她将人甩了出去,开始挑选下一个人。
她的神情和语气十分玩味,甚至能够让众人感受到那底下的邪狞和病态的兴奋。
所有人都不敢去看燕支,甚至在燕支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不自觉的将头压得更低。
最后,燕支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蓦然转过身去,看向了离着巫泫不远的阿泽:“第二个选你吧。你今日可是暗算我来着。”
阿泽运转灵力就要挣脱,却惊觉燕支闪身到了他眼前,燕支直接掐住阿泽的脖子,两指并拢,就要点在他的眉心,阿泽周身骤然爆发出无比强大的邪气,燕支早有防备,松手的同时挥出灵力抵挡。
阿泽借机完全脱离燕支的控制,而后朝她甩出暗器,如雨的细针飞刺而来,燕支掌心祭出法阵,全然抵挡。
“还真是个邪修。”燕支眼尾仍旧上挑着,语气却是冷沉下来。
她先前和阿泽动手之时,虽然他用的是灵力,可那灵力却隐隐牵动了她神魂之上的郢天阵,只有邪气能够如此。
她本身是对邪气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但那时她没有察觉到一点,然而郢天阵的动静也做不了假,所以她故意先要杀阿泽,想试一试他,可没想到巫族人来的那般快,那般情况下无论阿泽被她逼到什么地步只要不死他就不会承认,她只好先作罢。
但是此刻涉及神魂却不一样,经脉可以用阵法封住邪气,神魂却不行,不怕这人试不出来。
“真是低估了你。”阿泽道,“不过无妨,你也算让我没了担忧,想必此刻启动法阵,神君的确是没有余力阻止我的。”
“神君,你看,我就说这个法子最有用。”燕支笑吟吟地对长淮说。
她与长淮设计要诈布阵之人,但是她们在计划的细枝末节上出现了分歧,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见机行事。
“你算计我!”阿泽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至极。
巫泫听闻此话,终于知道了布下邪阵害阿姐献祭的人是谁,只是他从没想过会是阿泽。
“阿姐救了你,你为何如此对她?”
事到如今,巫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救我,而是我演的一场戏。”
巫泫攥紧了拳头,眼中恨意近乎化作实质。
燕支没理会两个人的掰扯,她抬手就要解开长淮的控制。
阿泽立刻察觉燕支的动作,他不再理会巫泫,直接划破掌心,两指并拢就要将手中鲜血引入巫木树中。他离着巫木树很近,眼见着鲜血就要落入树身,千钧一发之际,燕支挥向长淮的灵力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