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长淮像个人了
些想要杀人。

    就在她犹豫先杀哪个的时候,巫泫那边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碧绿的灵力如同丝线般在他周身交织,迅速修复了他的伤势。

    燕支看得分明,他是燃烧了神魂。

    他幽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冷锐低哑:“都去给我阿姐请罪好了。”

    “巫泫!”

    “阿泫!”

    巫翎与巫鎏同时出声,想要阻止巫泫,巫泫却看也不看两个人,掌心翻转下压震开两人的同时抬手结印,无数傀儡丝从他身后散出,刺入在场许多人眉心,另有无形的波动自此处散开,远处还在石头洞内的巫族中人骤然睁开眼睛,起身飞速朝着此处奔来。

    巫族族长挡住了朝他刺来的傀儡丝,却见有不少人被控制着走向巫木树,竟是要献出神魂击碎莲秽祭,一旦圣器被毁,森罗邪阵顷刻间就能释放大量邪气,他大惊失色地奔向长淮神君:“神君!神君,一旦森罗邪阵启动,不只是巫族遭逢大难,必然还会牵连人界城池,还请神君出手相救!”

    燕支对这老家伙道貌岸然的嘴脸真是厌恶至极。

    “神君莫不是会被他这两句话绑住?”她直接攥住长淮的小臂,眼底一片冷沉。

    她同长淮的合作可不包含救巫族人。

    “巫木树和莲秽祭都不能毁。”长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清透,“你我还需要这两样。”

    他没有同燕支说些大道理,只说了自己的私心。

    燕支冷凝着脸同他对峙。

    她今日搅和在里面,一是同巫翎的合作,巫翎替她做个见证者,让她把巫泫逮出来,她则是助巫翎揭开此事,让她有拒绝献祭的理由,二是想看看能不能趁机从巫泫嘴里再套点线索出来,第三则是同长淮合作找出布阵之人毁了邪阵,最后功德之力归她。

    然而无论是哪个理由,她都没想过真的帮巫族什么。巫族灭不灭族,关她什么事。更何况今日看到这些人这般恶心,她更不想管他们死活。

    长淮没有强行挣脱燕支的手,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燕支做出选择。

    半晌后,燕支松开了手。

    “神君倒是提醒我了,你我的确还需要巫木花和莲秽祭。不过……”燕支目光转向巫族族长,说,“按巫族的品性,怕是我救了他们转头就会被背刺,我可不想落得跟巫溶圣女一个下场,不若打得魂飞魄散省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巫族族长霍然变了脸色。

    燕支却不管他,就要挥出灵力,却被长淮阻止:“为了他们背上天罚,不值得。”

    他说完,掐诀挥袖,银白灵力凝成的长剑拖着残影迅速从巫族人的周身穿过,傀儡丝被斩断,杀伐之力在转瞬之间搅散了他们神魂之上的傀儡印。

    那些人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要做什么,连滚带爬地远离巫木树,想要逃走,却又被从其他方向过来的傀儡拦住。

    未被控制的人和傀儡顷刻间混战起来。

    巫泫见状,嗤笑讽刺:“你救他们,他们却扔下你们就跑,什么神君,还不是眼盲心瞎。”

    长淮未同他多言,贪生怕死,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他从不在意这些。

    他一只手仍旧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只见他的五指间丝丝缕缕的金芒自四面八方凝聚而来,神力在他周身凝聚,罡风吹起他的衣袖,而后他手掌猛地下压,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冲击出去,浩瀚磅礴的杀伐之气顿时倾泻而出,从上方看去,神力覆盖了整个巫族,无数傀儡丝顷刻间消散为绿色光点,所有人恢复了神志。

    傀儡丝连着巫泫的神魂,这般被绞杀,他捂着心口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半跪在了地上。他动了动手下意识想再聚灵力,却发现自己识海枯竭,已然动不了分毫。

    他意识到自己的多年谋划彻底落了空。

    他忽然觉得无力极了。

    他死死攥紧手,指甲被掀起也不在意,血与土沾染在撕裂的皮肉上,上头落下了一滴泪。

    “神君,你心怀苍生,可为何爱的是如此恶心之人呢?”巫泫低着头,艰难嘶哑地问出声,“你不该爱良善之人吗?”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我只是想为阿姐报仇而已,你为何不允?”

    “你要杀他们替巫溶圣女报仇,我不会阻拦,天道自会评判你与他们。”长淮说,“但是,巫木树灵不该遭受牵连。”

    “他立于此处千万年,福泽无数生灵,不该因任何人背上罪孽与因果。”

    “说来说去,你是为了巫木花,是为了你自己。”巫泫抬起头,似笑似哭,“你这般也配为神吗?”

    巫泫的诘问并不能动摇长淮分毫:“是否堪配此位,如何行事,如何因果,我皆承受。”

    他并不反驳巫泫的话,他护巫木树,既有他同巫泫所说的原因,也有同燕支所说的原因,公心和私欲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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