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长淮还算顺眼
腥气落入众人鼻息,与此同时刚才压住的邪气隐隐开始作动。

    燕支收了手,冷言相问:“勤长老可有感知到凶煞之气?”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惊骇住了所有人,谁都没反应过来她会直接动手,还如此凶残,更没想到,一旁的神君竟半点都不阻拦。

    巫勤长老嘴里满是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燕支再度发问:“这般证明可够?”

    “神君!”巫族族长眼见着巫勤长老生机渐失,巫木树上邪气涌动,脸上血色尽失,“神君,是我等误会了燕支姑娘,还请神君一劝。”

    其他几位长老眼见着邪气又要卷土重来,纷纷急了,白着脸向长淮请求。

    燕支冷声嗤笑:“神君替我说话不管用,替你们说话就管用么?”

    “此事是我巫族失礼,误会了燕支姑娘,还望姑娘消气。”巫族圣女巫翎上前,朝着燕支行了巫族之礼,“待今日事毕,我等必然登门致歉。”

    “圣女是真心觉得非是我所为,还是怕我破了禁制,引得森罗邪阵启动?”

    巫翎一听燕支提起森罗邪阵,神色有刹那的变化,但很快敛了神情:“姑娘手腕上带着避息钏,即便动用凶煞之力,也不会留下任何气息,所以无论是小笙身上还是巫木树上的凶煞之气都不会是姑娘留下的,是另有旁人陷害。”

    燕支垂眸同巫翎对视,片刻后,她笑了一声:“圣女聪慧。”

    “姑娘过誉。”

    燕支拂袖一挥,短剑消散,巫勤从树上摔下来,他的胸口处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喘着粗气不住的吐血,巫哏长老连忙掏出药来给他喂了一粒。

    燕支越过巫翎,对巫族族长和几位长老道:“诸位若是没听清你族圣女所言,可去看看巫勤长老身上的伤是否有凶煞之气。倘若还是不信,我亦可毁了巫木树上如今的禁制,替你们提前开启森罗邪阵,让你们仔细感知上头是否有我的凶煞之气。”

    她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巫族族长急赤白脸地望着长淮:“神君……”

    长淮低眉垂眼,淡淡出声:“你们非要惹她。”

    巫族族长喉咙一哽。

    的确赖他们自己。

    “是我等不对。”巫族族长深呼吸一口,“还望神君勿恼莫怪。”

    “待处理好此间之事,还望族长能够将森罗邪阵一事据实相告。”长淮说完,抬步离去。

    燕支虽然走在前头,但她走地不快,自然听到了长淮对巫族族长说的那两句话,她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今日的长淮比往日的长淮顺眼多了。

    .

    “你刚才是真的想把人扔进去吧。”菩提心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它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燕支升起来的血腥念头。

    “是有些想瞧瞧森罗法阵怎么吃人的。”燕支顺手从一旁折了根枝条随手甩着玩,“你觉得它吃人是一口吞还是一点点吞?一点点吞的话会不会有断肢落下?”

    “能别这么血腥恶心吗?”菩提心只是想想就有些恶寒。

    燕支勾唇一笑:“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你还见过更恶心的?”菩提心听出燕支话中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

    燕支想了想说:“算是见过吧。”

    “照你性子,不得把恶心你的那人弄死?”

    “还是你懂我。”燕支轻快道,“有一些打得魂飞魄散了,后来想了想觉得这般恶心我的眼睛,太便宜他们了,就把它们缚在了原地,日日重复着吃掉自己。”

    能让燕支下这般狠手,菩提心心中咯噔一下:“燕支,它们吃的是谁?”

    燕支甩着枝条,漫不经心地一笑,“担心是我啊。”

    “不是你吗?”

    “是老秃驴。”

    “只是老秃驴吗?”

    燕支好笑:“你作甚?要跟我抬杠?”

    剖提心问她:“疼吗?”

    “都说了不是我。”

    “我是说,看到老秃驴那般,心中疼吗?”

    燕支倏然觉得手中枝条很是不顺眼,她扔了枝条,说:“没什么感觉。”

    就是后来没人在她耳边日日念叨着什么行善积德了,有些许不习惯而已。

    除此之外,大约是还有些不高兴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