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无所谓生死,能活着最好,死了也是自己没本事,但是决不允许旁人来沾边她的命。
“安心。”长淮并不介意燕支这番撇清己身的话,他安抚道,“此阵还有旁的法子可解。”
“不早说,什么办法?”燕支没好气地说,长淮说话非得半截子半截子的往外冒。
“找出阵眼中那滴心头血的主人,以其神魂相引,从阵中逼出心头血,毁掉即可。”
这个法子听起来的确比入阵简单些,燕支问长淮:“你可能探知到那滴血的气息?”
长淮若是能够感知出那滴血的气息,便能直接施展寻息术找人。
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可是长淮却摇头:“只有过了幻境的人才能找到阵眼寻到那滴血,从而感知到气息。”
“你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燕支翻了个白眼,“都进到阵法里找到心头血了,还用得着探查气息带出来?直接毁掉不就得了?”
长淮已经习惯了燕支时不时地说几句难听的话,他情绪十分稳定:“我们找出设下阵法的人就可以。”
“说得轻巧,巫族这么多人,怎么找?”
那人设下森罗邪阵,是带着毁灭整个巫族的目的的,虽说他收到长淮在巫族的消息,为了防止阵法被毁掉,必然会出现在他们周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如今他们对那个人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这方法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想到这里,燕支忽然灵光一闪。
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
那个巫泫就挺可疑的,按照巫鎏所言,巫泫先前闭门不见人,但偏偏她与长淮刚到巫族,他就见人了,甚至巫泫那人对她与长淮有很深的敌意。
她回过神来问长淮:“神君,你对那个巫泫可有印象?”
“百年前到巫族修补莲秽祭时见过一次,她跟在巫溶圣女的身边。”长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时跟在圣女身边的还有巫鎏。”
“你提巫鎏做什么,巫鎏肯定没问题。”要说巫族中燕支最相信谁的清白,那绝对是巫鎏,当时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就能看出来,此人性子纯善。
长淮提示她:“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他应当是二十二岁。”
起先他不知是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算了算巫鎏的年龄以为是二十岁,后来对上他所言的开岁一百二十年乃是两年之前,便得知,他那时是二十二岁。
此话一出,燕支陡然顿住。
二十二岁。
那记忆回溯的乱流是发生在两年后的乌七城,那个时候巫鎏是二十二岁,说明如今他不过二十岁。按照巫族族长那日所言,巫溶圣女献祭乃是在十五年前,那时巫鎏也就五岁。
而长淮若是百年前见过巫鎏,便只能说明——
“巫鎏死过一次?”
燕支醍醐灌顶。
是了。
五岁,如何会将事情记得那般清楚。
即便可以解释为他是后来听族人所说而后调查的,可他那日话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只有他了解此事这一点,他分明与巫溶和巫泫姐弟俩关系亲厚。
然而巫泫自巫溶圣女去后便消沉无比,甚至极少见人了,巫鎏又如何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关系亲密?更遑论巫溶圣女了,五岁之前的事情巫鎏能不能记得清楚还得另说。
所以只能说明,巫鎏并非真的二十岁。
死过一次,便说得通了。
“你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就知道他是被巫木树复活过的?”
“嗯。”长淮说,“巫木树要复活一个巫族的人至少也得百年,可二十年前,巫族族长却同坤灵神君求取了神器万物生,以神器之力提前复活了当时在巫木树中的所有族人。”
这也是为何他当日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知道他才二十岁,他当时在神界,所以知晓这件事。
“你是怀疑,巫族族长提早知道了巫木树底下被人布置了森罗邪阵,所以才去找坤灵神君求了神器复活自己的族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
燕支拧眉:“神器这般好求?还是这样一个能够复生旁人的神器,这可是与改命无疑。”
“坤灵历劫之时曾欠下巫族一个因果,故而可行。”
“照你的说法推测的话,巫族这个森罗邪阵并非是在十五年前出现的,而应该是更早之前。”燕支神色微妙,似笑非笑,“看来巫族族长还对神君隐瞒了些事情啊。”
她可记得,巫族族长昨日提的是十五年前,而且并未提起丝毫关于邪阵的事情。
他为何隐瞒这些?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去问一问。”长淮说完,便抬脚往外走。
燕支随他,她十分好奇巫族究竟有什么腌臜事。
路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