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菩提心幽幽出声：“燕支，你不羞愧？”
“不羞愧，闭嘴。”燕支在识海中利落回答完，便低头瞅着手中的点心。
还是热的，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香气。
暖融融的，香到人心里。
长淮见燕支低头不语，以为她仍旧介意，正思索着要再说些什么，便见燕支抬起头来，眉目间绽开笑容，而后把东西塞回他手中，他以为燕支不想原谅他，却在下一秒听见她说：“神君替我拿着，我尝尝，好吃就原谅你喽。”
长淮一笑，拆掉上头系的绳子，打开了油纸，样式精致的点心跃入眼帘。
燕支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比她在齐家吃的味道好太多。
长淮等燕支咽下去问道：“味道如何？”
燕支从旁边拿起另一块塞进了长淮嘴里：“自己尝尝呗。”
长淮没料到燕支这一手，他双手捧着整个油纸包的点心，没顾得上拦，只能被迫吞着一整块。
燕支见状眉眼间笑意更盛。
“好吃吗？”她问长淮。
长淮一边吞咽一边点头，燕支眼中笑意不变：“我也觉得。”
她说完，捞过油纸包，走在了前头，长淮眼底含笑，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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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七城与八遭城隔得并不远，穿过这片林子便到了八遭城的官道上。
此时燕支的点心已经吃完了，她看到道路旁支地茶棚，偏头对长淮说：“神君，劳驾，去巫族前，能否先给我弄口水喝。”
做荷叶酥和绿豆糕的老板手艺很好，甜而不腻，越吃越好吃，根本停不下来，她捏着一块接一块，刚吃完没什么感觉，这会却觉得好渴，嗓子也黏黏的不舒服。
长淮顺着燕支的视线看过去，是个茶棚，里头的老板是个年轻修士，他知道燕支是担心起冲突。
“无妨。”他对燕支说，“是巫族的人。”
他带着燕支走过去，让她先去桌椅那边坐下，而后自己去到茶棚老板那里。
长淮从前去巫族修补过莲秽祭，不少巫族的人都见过他，因此那巫族的青年一眼便认出长淮，他擦了擦手，想要行礼。
“不必。”
巫钺从善如流，不过因为这里还有旁人在，他便没喊神君，而是唤前辈：“前辈有何吩咐？
他以为长淮神君寻他是有重要之事要交代。
“可有白水？”
巫钺郑重其事地点头。
“一碗白水。”
巫钺端端正正地照做：“前辈，给。”
“谢谢。”长淮取出碎银给他。
巫族在凡间做生意，只收凡间钱币。
巫钺接过碎银，正等着神君再有旁的吩咐，却不想神君就这般端着水去了桌椅那边。他这才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姑娘，背对着他，看不见面貌，但看背影和穿着，应当是个利落干脆的姑娘。
正这般想着，忽然福灵心至，想起来最近六界盛传，长淮神君收了燕支凶剑做本命剑。
这么说，坐在那里的大约就是凶剑剑灵燕支了，可他看着长淮神君和燕支凶剑这般相处的样子，说句不敬的，这不像是长淮神君收了燕支凶剑的样子，倒像是燕支凶剑收了长淮神君。
燕支自然感受得到那边巫钺的注视，不过她并不在意，她见长淮回来，手里拿着个大碗，里头盛的是白水。
“神君，你这人真的能处。”
她说完，接过碗，打算用灵力降降温，却不想，那碗入手是温的，连水都是刚好入口，太好了，她猛猛灌了几大口，最后三两下喝完后舒服地喟叹一声：“活过来了。”
长淮拿过碗，好笑地问道：“可还要一碗？”
燕支摇头：“我现在有点想吃点咸的。”
“姑娘可以尝尝此处茶棚的豆花。”隔壁桌刚来的一位老大哥听到燕支说要吃咸的，乐呵呵地给燕支推荐，“要肉汤浇头的，放上辣子，保准姑娘喜欢。”
“当真！”燕支眼睛一亮。
“不好吃，我给姑娘付钱。”老大哥扇着蒲扇保证。
燕支看向长淮：“吃一碗？”
长淮拒绝了燕支：“不可。”
燕支刚才显然甜的吃多了，嗓子不舒服，再吃辣的，会更不舒服。
燕支可怜巴巴地望着长淮，她毕竟没钱，如今在凡间用钱还是得先靠着长淮。
老大哥见姑娘竟然吃个豆花不仅得问旁边的人，还如此卑微小心，顿时皱眉：“姑娘可是需要帮助？”
燕支以为老大哥要帮她买，眼里燃起希望：“可以吗？”
这幅样子在老大哥看来，便是被欺负了在求助，他猛地扔了蒲扇，站起身，同他一起来的几位大哥一齐起身，而后在燕支一脸懵的状态下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