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长淮唬住了
    长淮:“?”

    长淮不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神君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燕支讽刺道:“说这么多好话,也是有劳神君愿意哄我了。”

    长淮一听这话就知道燕支误解他的意思了,他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想解释,但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他真是鲜少这般哑口无言。最终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理顺好了自己的想法才道:“我所做所言并非为了取信于你从而借机套你的话,我只是想到我并未提过神君名讳,你先前也不知神界还有这位神君,现下忽然说出,我有些疑惑罢了。”

    “你不想说,我不再问便是了。”

    长淮已经知道了,要安抚炸毛的燕支,最好的方法是服软。

    燕支闻言,瞥过眼去不再看长淮:“那就别问。”

    说出的话和她脸上的神情一样冷。

    后半夜两个人便彻底陷入了沉默。

    燕支干脆起身,走到了后面的树下靠着,她双手抱胸,双腿交叠,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菩提心在识海中冷冷出声:“你若是个唱戏的,必然是个名角。”

    也就长淮还没那么了解燕支才被她这么两句话糊弄过去了,它跟着燕支百年之久,早就看透了这个人的黑心黑肺。

    不,也不能说看透了,燕支这人根本看不透,或者说即便看透了也没用,毕竟它今日才被这人算计了一回。

    “过奖了。”燕支脸部红心不跳地应下。

    她起先第一反应的确是觉得长淮故意攻心想让她放松警惕继而套话,毕竟正道之人最喜欢这个路数,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长淮虽然也虚伪,但比仙门的人好上许多,还没黑心到这个份上,然而她不能暴露菩提心的存在,所以干脆佯装生气翻脸,能唬过去便先唬过去。

    没成想,长淮还真算了。

    长淮在燕支起身的时候便无意识地攥紧了枯枝,他欲言又止,开始反思自己。

    燕支如此应激定然是从前被什么人如此伤害过,如今不再信任他人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她先是恶魂又是凶剑的,都是被人忌惮远离的存在,处境自然不好,她会时刻紧绷也是在所难免,她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垂眼望着手中枯枝,心想,下回说话做事再多站在燕支的立场上考虑考虑。

    燕支丝毫不知道长淮愧疚自省了一番,她的注意力全然在菩提心身上:“既然出来了,就说说结契一事。”

    无论是剑还是旁的法器,按照天道法则,都是认主之物,他们的主人可以是六界任何修士,但绝不可能是法器与法器之间结契。

    她与菩提心这种一把凶剑的剑灵和一个神器的情况,六界当中闻所未闻。

    菩提心既然答应了要说,此刻便也没有推脱:“主人当知道,结契,是结在神魂之上的。你如今是剑灵,可从前不是。”

    “别半遮半掩的,说清楚。”

    “此事受天道法则限制,我只能说这么多。”

    “算计我。”燕支骤然笑了,她此刻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也被菩提心摆了一道。

    “天道降下的禁言,我也没办法,主人担待一下。”菩提心故意地说。

    它答应了要告诉燕支关于结契的事,可天道不让说,它也没办法。

    “聪明了。”

    “跟着主人这么久,怎么也学到了东西。”说出这句话,菩提心总算舒心了,先前在山洞里,它简直气炸了,此刻真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燕支见它如此,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直接问:“我是怎么死的?”

    既然是结在神魂之上的契约,那便说明生前菩提心就是它的法器。

    她在成为剑灵前是恶魂,而恶魂只有两形成方式,一种是由人死后生出怨念与不甘而污染神魂而成,一种是死在邪气弥漫之地,被邪气侵染而暂时形成。

    这说明,她从前至少也是个人,再从她的心魔来看,她应当是第一种情况,而且极有可能死得很惨。

    菩提心既然在她生前就与她结契,那必然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