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气得一时间有些语塞,没想出来怎么形容。
燕支闻言轻笑:“即便我做这些不为了找到傀儡师,也是为着我想要早日同长淮和你解契,归根结底是为了重获自由,你怎会觉得我慢慢变成一个好人呢?”
“一百年了,你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她语气很轻,却含着讽刺。
“燕支!”菩提心被她说的这番话气得发抖,“我!我再也不!不会和你好好说话!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冰冷的关系!”
它说完,不等燕支再说话,“嗖”地一下将自己缩进了识海深处。
再不快走,指不定又要听到燕支说出什么扎人心的话,它才不要听。
燕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后来许是有些累了,她盘腿坐了下来。
那邪灵见燕支打量着笼子,以为她要想法子逃走,于是不冷不热地说:“我劝你别白费心思,自投罗网,自作聪明。”
燕支挑眉看他:“你猜我从这里出去和你修炼血炼功飞升哪个可能更大些?”
“你知道血炼功?”那邪灵立刻警惕起来,但还是不免开口问了一句。
燕支翻了个白眼:“那不废话么,你以为我为何费功夫假扮新娘,自然是知道你们得要生辰八字。”
她这话没骗这邪灵,她早就猜到他练血炼功了,这功法她熟得很。
早些年被那些邪灵和恶魂分食之时为了快速变得强大,她也动过这个歪心思,甚至都已经抓了人了,结果那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吵人得很,而且为了让她活着,她还得天天出去偷吃的养着她,还没等到可以动手的时候她就实在忍受不了,将人扔了回去。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邪灵忍不住问。
燕支看着这邪灵的神情,心里有了底,她勾唇一笑:“你既问我,便说明你也对此法心存疑虑。”
她幽幽说道:“血炼功是她给你的吧。”
“你胡说什么!”
“看来都让我说中了。”
“别跟她说话!”傀儡师高声喝止了邪灵,“过来准备修炼。”
“是。”那邪灵应了一声,转身时看了一眼燕支。
燕支朝他微微一笑。
她从这邪灵出现时,就一直在观察他。
未见之时,她以为这两人是合作关系,但从见面开始,她发现邪灵居于下位。
如今出言试探,果然如此。
她越来越好奇傀儡师的目的了,也越来越好奇她背后之人的目的。
她与长淮出现在乌七城是意外,所以这傀儡师虽然同驷青寻他们是一伙儿的,但显然同驷青寻要困住她的目的不同,傀儡师只是单纯的被安排在此地行事。
而她在此地做的是告知这个邪灵关于血炼功的禁术,骗他修炼……要修这个禁术就得抓许多姑娘来此,用她们的血……
血……
燕支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又黑又红的池子。
会跟这个有关吗?
能做什么呢?
背后之人既然一直在她身上做文章,说明他们要做的事情也与她有关。先前她猜测那些人是想逼她化作邪剑……
她灵光一闪。
血能够激起她的凶性,是为了让她失控,失控之下的确容易化为邪剑。
不,不对。
她来乌七城纯属意外,来这个山洞更是她主动设计,那傀儡师从头到尾没想让她来,所以不一定是这个。
一定还有她没发现的。
她撑着下巴,视线扫过整个山洞,思考着自己还有哪里漏掉了。
正在她看第二圈的时候,那边傀儡师的阵法已经画好了。
邪灵打开一个笼子,从里面拖出一个姑娘来。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她满脸惊恐,苦苦哀求,她哭嚎了很久,最后似是也知道求那邪灵无用,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燕支,“仙师!仙师!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燕支静静地看着。
既然山洞里暂时看不出端倪来,那这傀儡师让邪灵换血修炼的过程中许是会有什么线索。
面对燕支的无动于衷,那姑娘绝望至极,她穿着的红色嫁衣沾了很多污泥,早先因为成婚而精心梳起来的发髻散了大半,此刻因为眼泪和惊惧之下的冷汗而凌乱地贴在脸侧,燕支甚至能看见她眼睛中的红血丝和她指甲扣在地上留下的血痕。
“你救救她。”刚才还因为生气而怒气冲冲的菩提心,此刻声音平静而低沉。
“我为什么要救她?”燕支说,“她死了,我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从而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这样我就可以找到机会弄死他们。”
她说:“我为什么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