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小二汗巾一甩,热情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长淮道:“住店。”
“好嘞!”小二道:“客官里面请。”
燕支说:“小二哥声音都比两年后清脆嘹亮许多。”
长淮跟着小二到柜台,要了一间上房,拿银钱付了两日的房钱,又随小二上了楼。
“没看到掌柜的。”燕支扫过周遭,既没看到先前那个男掌柜也没看到巫鎏所说的女掌柜。
“不急。”长淮在识海中说。
小二领着人一直走到二楼的尽头,他推开房间,给客官介绍各个区域,燕支瞅着和乱流中分毫不差的房间道:“还挺巧。”
长淮照例给了他赏钱。
小二喜笑颜开,而后神色凝重地嘱咐道:“客官入夜后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好奇,也不要出来查看。”
接着还不等长淮询问,便又主动解释道:“最近些日子,城内不安生,已经失踪两位新娘了,入夜后凡是在外头的,也都失踪了。”
长淮道:“街上那是……”
“齐家那是有仙师庇护的。”小二悄声道。
长淮又拿了赏钱给小二:“多谢。”
“不谢不谢,客官有事吩咐小的便是。”
待小二走了,燕支从长淮耳朵上跳下来,直接将自己甩到了床榻上,感受到剑身下柔软的被子,身心都舒畅了。
她在被子上侧过剑身,也不在识海中传话了,径直道:“我还以为得等上些时日呢。”
长淮推开窗子,如今的凡间正是夏秋交际,又是傍晚,丝丝凉风吹进屋子,甚是舒服。
燕支往床榻外凑了凑,让凉风吹到自己的剑身上:“不过你是怎么发现咱们在记忆回溯的乱流中的?看你的样子,那也不像是你的记忆。”
“你借我灵力时。”
“神君,我见识少,你能不能别说一半?”
长淮靠在窗旁,视线移到燕支身上,“我曾在凡间感受过灵力压制,当时得了你的灵力后虽也被压制了,但远不如从前,所以我怀疑我们并未真的到凡间,使用神力时便确定了。”
燕支闪了闪剑身,长淮主动解释道:“天道为了防止神在凡间妄动神力扰乱凡间规则,神力在凡间会受到比灵力还大的压制,甚至用了一次后,第二次会削弱更多,我第一次用时虽受到了压制,可第二次下禁制时再用却几乎没有削弱。”
燕支听着他话中说的只是乱流,“所以你没发现是记忆回溯?”
长淮:“没有。”
燕□□你说等天亮就知道了。”
长淮,“天亮确实知道了。”
燕支:“……”
长淮见她不出声了,轻笑道:“记忆回溯的乱流几率最大,我不过是赌一把咱们也遇到了。”
“都道相由心生,你这么恶劣的性子,到底为何生了这样一幅如玉面孔。”
长淮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他的手扣在窗棂上,把窗户开的更大了些,“大约是天道垂爱。”
燕支一时语塞,转过头来又觉得好笑:“我真该拿留影石把这一路上录下来放给六界的人看。”
长淮弯了弯嘴角。
燕支被长淮的笑晃了一瞬,六界传他杀伐果决,也传他温润雅致,一个又一个的标签贴在长淮的身上,倒是时常让人忘了眼前的人是以杀戮成神的神君。
“话又说回来,记忆回溯的乱流都是以人的记忆为根源的,咱俩遇到的这个谁都没经历过,又是怎么回事?”
长淮道:“神界历劫未归的那位神君曾预知六界浩劫,便是如同记忆回溯的乱流中那般,正道倾覆,邪魔肆虐,她历劫便是为寻救世之法。”
燕支微笑,“你先前不是说你不知吗?”
“我确实不知她历的是什么劫,只知为何历劫。”
燕支:“……”
燕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我其中一个是那位神君转世,然后在预知中看到了凡间的那一幕,记忆回溯的乱流抓取了神魂中的这一部分记忆,从而把我们拉了进去。”
长淮听着燕支的推理,没有反驳,“你说的有理。”
“那你是怎么想的?”
“认同你的看法。”
燕支看出来他的敷衍,刚想呛声,却忽然想到,他们其实不是两个人,她识海中还有个菩提心。
她心下一顿,潜进识海,坐到菩提心身侧,瞅着这颗种子,“你不会是那位神君的历劫转世吧?”
“你想多了。”
菩提心闪了闪,燕支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它的无语和嫌弃。
燕支不死心,“这一定是你的记忆。”
菩提心不说话。
“你每次遇上不想说的便装死,其实就是默认。”燕支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