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迎上四周围过来的傀儡。
长淮站在原地看着燕支的背影,恍惚间曾经有个人也这样挡在他的身前。
燕支在对战的空隙侧头对长淮道:“凡间一座城被毁成这样,仙门没发现?”
长淮收回思绪,对燕支道:“不太对。”
即便仙门未曾发现,睢宁也不会有这样的失职。
“我当然知道不太对。”再一次将长剑从围过来的一个傀儡身上抽出后,看着那傀儡抽搐几下重又站了起来,燕支道:“这些傀儡没有神魂,看不到傀儡线,我的剑杀不死他们。”
长淮道:“攻击他们身上的茶渍。”
燕支一脚踹开再次扑上来的傀儡:“神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么黑的天,谁看得清啊。”
长淮说:“借我些灵力。”
燕支没问他要做什么,她将长剑悬于身前,口中念了几句口令,以长剑为中心傀儡不敢再靠近,而燕支干脆利落地转身掰过长淮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赤红霸道的灵力瞬间涌入长淮的识海之中,强势地缠绕住了金芒。
感受到畅通无阻的侵入,燕支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你的灵力可比你讨喜多了。”
长淮手中赤红与金色的灵力交织凝聚,燕支一把握住长淮的手腕:“我就说两句,不至于吧。”
长淮手腕一转,灵力瞬间炸开落在周遭的傀儡身上,而傀儡身上的茶渍在黑夜中隐隐发出光芒。
这是他在客栈借助茶水设下的禁制,茶渍所在的位置便是每一只傀儡的弱点。
长淮注视着燕支的眼睛,淡淡道:“现在看得清了。”
燕支向后退开一步,握住长淮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长剑随着她的手极速旋转,剑气凝聚再散开,她抽空偏过头朝着长淮说了一句:“神君,别让我摔在地上。”
随着她这一声,长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的红色短剑,紧接着轰然一声,短剑四散,灵力炸开,顺着茶渍冲进了傀儡的身体内,围着二人的傀儡转瞬间倒下一片,燕支也化作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剑型耳坠落了下来,长淮抬手接住了她。
没了傀儡,空中的邪气却还未彻底消散,长淮还记得燕支识海中的邪阵未彻底清除,正好从燕□□里借来的灵力还剩下一些,他便将燕支挂在耳垂上,又施了一道阻隔咒,免得燕支在无意识中继续吸收邪气。
“算你有点良心。”
燕支的声音有些虚弱,送出了一些灵力,又强行在凡间动用灵力开启大范围的杀招,对她的消耗非常大,剩下的那点灵力根本不足以继续维持人形,况且此番还得时刻注意识海中那个邪阵不要吸收邪气,又累又烦。
如今有了阻隔咒,好歹帮她缓缓。
“舒服些了没有?”
“你怎么了?”
燕支刚缓下来气还没喘顺,便听到长淮这样堪称温柔的询问,颇有些受宠若惊。长淮这人虽然表面光风霁月,脸上时常带着笑,偶尔还会跟她拌几句嘴,看着好像挺有人情味的,但其实她能感觉到这人温润的皮底下比雪还冷。
然而今天她竟从这人嘴里听到了一句关心。
不得了。
长淮抬手掐诀压下识海中的邪气:“你吸收的邪气到我这里了,控制一下。”
燕支气更不顺了,她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将侵染进识海的邪气用本身的凶煞之气挨着清理。
“还剩下一点,我无能为力了。”燕支是真的疲惫,“神君担待点吧。”
长淮道:“嗯,可以。”
得了肯定,燕支打算睡一觉恢复些体力,却忽然感受到周遭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她陡然一激灵:“长淮,还有人在。”
“没有恶意。”
燕支很疲惫,但还是打起了精神,虽然长淮说那人没有恶意,但谁知道之后有没有,长淮如今又灵力尽失,她与长淮的命可是绑在一块的。
那人从暗处走出来,长淮听见声响转过头去,燕支跟着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个身着玄衣的少年,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燕支道:“是巫族。”
巫鎏注视着长淮问道:“你是仙门的人?”
长淮穿着月白法衣,长身玉立,眉眼间一派温润之色,此刻在一片漆黑中算得上亮眼,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是修仙之人。
“散修。”
巫鎏点点头,他在宅子里感受到外头有灵力的波动,便出来查看,远远见着一群傀儡围了上去,刚要出手,却在下一刻化为齑粉,它略有些诧异,如今的凡间竟还有这样强的灵力。
可这人靠近了,他竟只能察觉出细微的灵力波动。
“跟我来。”
长淮没出声,燕支在他识海中道:“这个人很失望。”
长淮若有所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