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长淮说喜欢
剑。

    却邪气息微弱,身影渐虚,嘴里却还在絮叨:“我之前救过你还教过你,所以你还差我一次因果,劳驾你给我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助我休养生息,便算你还了。”

    说完,她便脱力化作了剑身。

    燕支捧起她,觉得自己就不该自作多情,她们凶剑都一个德行。

    长淮听着燕支与却邪的对话,大概明白了燕支挖坑埋自己的习惯约莫是凶剑的通性,于是他起身时顺口调侃:“你们凶剑真是与众不同。”

    燕支想到这人又帮了她一次,便也心平气和解释了一句:“我们不寻有缘人,不择主,自然与其他灵剑不同。”

    长淮面目温润,声音含笑:“那你与我结契是何意?”

    燕支磨牙,这人揪住这一点不放了。

    她寻思要不直接把菩提心的事说了得了。

    谁知刚有这个念头,菩提心便出声:“请主人保守我存在的秘密,否则开启自毁,届时共存亡。”

    燕支顶住后牙,乐了:“不愧是和我处了百年,真了解我。”

    她就这么一顿,就被猜到了心思,有点不爽。

    偏偏菩提心又跟了一句:“过誉。”

    燕支更不爽了:“还能插科打诨,看来没事。”

    “问题不大,已经从你那里薅了一点功德之力补上了。”

    燕支咬牙切齿地笑了:“滚。”

    菩提心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

    燕支骂完菩提心,抬头对上长淮只能胡搅蛮缠:“都说了是没想到你躲不开。”

    长淮注视着燕□□句“阵法也是你主动结的”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他觉得若是真问出来,燕支可能会恼羞成怒。

    燕支见他面色如常,也不确定这人怎么想的,便也没出声。

    许是沉默着太尴尬,燕支清了清嗓子,想说话,长淮先一步出了声:“将她埋在这里吧,这棵树吸收了我一滴精血,长久在此修炼,对她百利无害。”

    燕支疑惑,“你怎的还喂了这棵树一滴精血?”

    虽有疑问,她还是将却邪埋进了自己先前挖的坑。

    长淮并不想多言,“别问那么多。”

    见他不想说,燕支也没继续问,专心埋剑,末了,又用灵力将此处地面恢复如初。

    这里刚刚打斗了一番,之后定然会有来探查的,但见无人,便也知道打完了,自然会走,不会想到去挖地上。

    长淮注视着她的背影,见差不多了出声问:“你认识那个邪修?”

    燕支头也不回道:“你说姜单?”

    “嗯。”

    “之前碰到过两次,跟苍蝇似的,烦得很。”燕支想到前两次碰见姜单,她因为实力不行,多数时候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了,就打一场,然后伺机溜走。

    她那时一心扑在苟命和修出人形上,加之厌恶邪修,并不想同姜单有过多牵扯,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而且姜单此人脑子不行,因此也没把姜单同那些扣到她头上的事情联系到一块去。

    如今想来,她仍旧不觉得仅凭一个姜单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姜单的背后必定还有人。

    长淮双手环胸靠在树上,又换了个问题:“你与却邪什么关系?”

    “你刚没听见?”

    “以你的性子,可不会以命相救。”

    燕支心道,说得挺准,但嘴上却说:“以我的性子,不会干的多了去了。”

    “那倒是。”长淮幽幽出声,“比如与我结契。”

    “你没完了是吧。”燕支本也不是自愿的,自己心中还一直憋着气呢,现在被长淮这么埋汰,那点愧疚直接被火压下去了,她转身冲着长淮龇牙,“我喜欢,我乐意。你要是那么不喜欢,你解开啊。”

    燕支此话根本就是不走心的回怼,但是落在长淮耳中却是不一样的,一瞬间他的整个后背都僵住了,他勉强绷着脸,维持着自己从容淡定的神态,重复问出声:“喜欢?”

    燕支心中烦得很,刚才还受了伤,撑到现在完全是为了把却邪的因果还上,也没细究长淮的语气和疑惑的点,直接应:“对啊!我喜欢。”

    长淮默默望着燕支,想到了扶桑曾经给他念过的人间话本。

    “一见钟情”和“见色起意”八个字悄然划过心里。

    他的耳尖倏然红了。

    怪不得身为最不喜束缚的凶剑却愿意主动与他结契。

    原来如此。

    只是不知道燕支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