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支见状收了招式,立于半空放缓了呼吸去感受姜单的位置。
姜单则是借着片刻的藏匿直接闪身至燕支的身后,手中邪气弥散,一把邪剑自掌心祭出,直刺燕支的后心。
燕支察觉到身后风声有异,迅速侧身闪躲,紧接着手腕翻转提剑置于身前挡住邪剑,然而就在看清邪剑的瞬间,她陡然一怔。
姜单趁机变换长剑方向,横向扫过,燕支后仰躲过的同时反手攻击,长剑在姜单手腕处狠狠划了一道。
姜单脱力,手中邪剑甩了出去。
燕支落地,剑尖一甩,将剑身上的血尽数甩落。
“你如何会有却邪?”燕支一步步走向姜单。
姜单捂着手腕,狞笑一声,唤道:“却邪。”
只见那把落在地上通体赤红的长剑,颤动几下,倏然飞起,挡在了姜单面前,甚至用自己的生机去愈合姜单手腕上的伤。
“却邪?”燕支皱眉。
姜单的伤很快愈合,他握住却邪剑,轻抚她的剑身,眼中满是恶意:“真乖,不愧是我费尽心思养出来的。”
“你与她强行结了契。”
“是啊。”姜单抬眼,“她挣扎了许久不肯妥协,我只好带着她灭了一门又一门的人。”
燕支陡然想起先前那些嫁祸在她身上的灭门案子,她垂眸轻声道:“是你陷害我。”
“没错。”姜单没有察觉到燕支语气的危险,自得道,“对了,有件事还得感谢你,多谢你留了驷家活口,给我省了一番恶斗。”
“驷家那些人也是你杀的。”燕支的语调依旧很轻,手中灵力凝结的剑却化作荧光散开,一把新的长剑自她手掌之下聚合起来。
是她的本体,燕支剑。
“当然不是我。是却邪啊。”姜单注意到燕支化出的剑却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抚摸着却邪剑说,“凶剑却邪便是在那里化作了如今的邪剑却邪。”
他说着祭出却邪剑,与此同时双手快速结印,邪气入剑的刹那,却邪剑身化人身,白发血衣,周身缚有数道灵力锁链,一身冲天的邪气狂放张扬。
燕支看着却邪身上泛着青灰的锁链,眼底情绪翻涌:“束灵锁。”
“她最后一刻竟还留下些许清明想要自毁。我便只能用束灵锁将她的意识缚住。”姜单说着上下打量着燕支,脸上带着愉悦,“我想,你应该比她识时务。”
话中的意思竟然是想将燕支一同变作邪剑收入囊中。
他的眼神让燕支想起来曾经遇到过的那条滑腻阴冷的毒蛇,她手中长剑横扫,越过却邪直逼姜单。
姜单见状脚步微动,闪身避开燕支的锋芒,却邪闪身上前正面迎上燕支。
两个人在半空对上,一人手拿通体漆黑泛着赤色光芒的长剑,墨发飞扬,一人手拿通体赤红泛着青灰邪气的长剑,白发翻飞。
燕支唤她:“却邪。”
却邪歪头觑着燕支,她的眼神是完全空洞的黑,眼尾还溢散着邪气。
她只看了燕支一眼,便陡然凭空消失。
等燕支察觉时,却邪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长剑正对后心,但燕支反应很快,她立刻回身抽刀,正正挡住却邪剑的剑尖,两人呼吸之间便又过了招式。
然而燕支毕竟才修成人身,对上的又是仅次于她的却邪,两人实力差距并不大,因此一时间难以突破却邪的防护,杀了姜单。
姜单对上燕支带着杀意的眼睛,恶意满满地笑道:“有本事你就杀了她。”
燕支的目光直直刺上姜单,她冷声道:“你不会以为一把凶剑会心慈手软吧?”
“她可是救过你。”
“那又如何?”燕支的声音不大,却能冷进人的心里。
她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后撤,避开却邪的攻击同时拉开两人的距离,而后她将长剑悬于身前,手上凝结灵力快速结印,无数细小短剑眼看着就要刺入却邪身上的束灵锁,姜单祭出法宝去挡,却被燕支的剑气毫不留情地搅碎。
“废物。”燕支冷嘲,待到短剑触到束灵锁的刹那,她大喝一声,“破——”
随着这一声落下,一道细微的碎裂之声响起,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却邪周身锁链之上迅速蔓延开无数道裂纹,赤红灵力从裂纹处乍然而出,束灵锁尽数断裂消散。
到这里,燕支并没有停,她操纵着剑气蛮横地从手腕处闯入却邪的经脉中,剑气霸道的荡开如附骨之蛆一般缠上来的邪气继续向上游走,一直来到却邪额间的主仆契之上,随后燕支两指并拢猛地下压,却邪额间剑气轰然四散直接震碎了那处印记。
做完这些,燕支目光移向姜单,果不其然看见此人喷出一大口血。
“反噬的滋味如何?”她唇边含笑,眼底隐隐有些凶性。
长淮说她能破一切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