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凌空而立,邪气由内而外地张扬开来,一双血瞳邪气四溢,红衣猎猎,乌发飞扬。
此地的风更大了。
燕支闻着鼻息间越发浓重的香气,贪婪地望着长淮:“你的血一定能够助我修为大涨。”
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握着长剑直击而来。
长淮不语,仅剩的一点灵力凝聚在手中挡在了身前,却在下一刻被燕支的剑破开,剑气划破了长淮的衣裳,却未伤到他。
长淮没再动。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燕支的剑尖离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近在眼前了,燕支陡然翻转手腕,长剑在空中挽了一道剑花被她反手握着抵在了长淮的心口处,借着力道她将人逼至身后的树上。
两人的距离极近。
长淮偏头避了一下。
燕支抬眼,“这都不躲,神君胆子不小。”
长淮因为邪气的侵染,眼尾有些红,他侧眸注视着燕支,指尖溢出一滴精血。
燕支掌心朝下,腕骨发力,邪气裹住长淮有所动作的手腕,紧接着她直接低头咬住了长淮的颈侧,牙齿咬进皮肉,浓郁的神力浸润口腔,燕支眼底满是餍足之色,她不再克制,越发失控。
许是神力滋润了神魂,让她有了片刻的放松,控制长淮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抬起改为扣住他的后颈。
颈间的温热与刺痛让长淮指尖的精血倏然落地没入了树根,身后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
长淮闭了闭眼,欲将人打晕,却在抬手之际被燕支手中的剑挡住了,剑柄卡在他的下颌处,燕支从颈间抬头,偏过眼来看他,含笑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狠意,“别动,我只喝一点,不要你的命。”
话落,她收了长剑,扣住长淮的手向后用力,迫使长淮微微仰起头来,另一只则是压住人的肩膀再度埋首。
长淮忍无可忍,也顾不上损耗过大,再次溢出精血,抬手灌入燕支眉心。
燕支只觉眉间一热,识海中瞬间多了一丝杀伐之力,她禁不住皱眉,想要将其逼出去,却不得章法,下意识地咬紧牙关,越发浓郁的血气充斥舌间。
长淮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等着燕支恢复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周身的青灰之气中逐渐透出一丝金色,紧接着便见丝丝缕缕的赤红缠了上来,几乎只是呼吸之间,赤红裹挟着金芒轰然破开青灰,霸道地张扬在两人周遭,与此同时燕支识海之中的迷障陡然破散。
燕支闷哼一声,徐徐睁开眼睛,她眼瞳中的血色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金光流转即逝,眉心中央亦有一点金色一闪而过。
那是长淮的一丝神力。
燕支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睛,恰在此时,荒芜之地的风吹起身后大树的叶子,有几片落在了她的眼前。
她彻底回神,也察觉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下意识地松了口,向后微微避开,但没有完全离开,她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长淮半合着眼,出声问她:“恢复神智了吗?”
燕支迟疑点头。
“可以松开我的脖子了吗?”
燕支更加迟疑。
“把手拿开。”
燕支敢动。
“我的血好喝吗?”
燕支干脆闭眼装死。
长淮却不放过她:“修为涨了吗?”
他的接连四问,足以可见他的气急,燕支头一次有了心虚的感觉,她一声不敢吭,一动不敢动。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修出身体后的欣喜若狂,可如今她却觉得修出人身也不是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真他爹的尴尬啊。
长淮再次出声:“别装死。”
燕支内心挣扎一番,决定变回剑身逃避现实,长淮却好似察觉到她的想法,他冷然一笑:“你敢把我扔在这里吹沙子,我就把你扔进无方道,让那群佛修拿你撞钟。”
一听撞钟,燕支瞬间息了心思,她撤开一点距离,小心地观察长淮的脸色。
长淮原本就因为在劫中,神力逐渐消散,现下又被燕支吸走了近乎全部的灵力,甚至失了两滴精血,脸色和嘴唇都格外苍白。
燕支心中的内疚和尴尬又增加了一些,她松开手,从长淮身上离开,长淮顺着她卸掉的力道朝前倒去,燕支急忙伸手扶住,最后让人靠在树下休息。
她看着长淮现今弱不禁风的样子,觉得牙疼。
“抱歉,我……”
她想说不是故意的,但又有些说不出口,如今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
要知道她修出人身,需要庞大的灵力,长淮此刻估计一点灵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