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此番酿下祸端,但她本性嗜血,失控时更是只想畅快杀戮,因此即便知道会波及无辜,也不会顾及,因为恶魂生性自私,所以后来天道用雷劈她,她也认罚。
但是给她泼脏水却是不行的。
她早晚亲手报仇。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后来感受到的那股强大气息,那日跑得急,她没能感受出来那人是妖还是旁的,只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杀伐之气。
莫不是……那人做的?
“不是那个人。”菩提心察觉到燕支在想什么,它出声否定了她的想法,“那日所来之人应当是神。”
燕支一愣,“神?”
“嗯。”菩提心说,“空间波动之时,我感受到了神力。”
燕支继而想到了另一件事,“既然来的是神,如何会放任驷家无辜之人横死?”
“他应当是与我们前后脚离开的。”菩提心想到自己当日看到的,“你受天罚时,他就在雷劫之外。”
“我都带了避息钏了,他还能跟上来?”
“神掌握一定的天道法则,能够察觉到天道气息,他那会儿应该是跟着天罚过去的。”
燕支沉吟片刻问:“你可能感受到他是否还跟着我们?”
“他若是刻意收敛气息,我是察觉不到的。”
燕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菩提心能够感受到燕支的心烦意乱,它宽慰道:“他没有恶意,不必担心。”
“目的不明才是最难防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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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支没有一直在六六馆外等着,若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也太奇怪了,很容易引人注意,她披着黑色长袍,在城里到处转悠了一番,才在天黑之时,尝试跟着人进入了六六馆。
然而就在她踏入的瞬间,六六馆内所有的人和声音全部一起消失,周遭燃着的几点灯火忽闪忽灭。
她停下脚步,警惕起来,小心地扫过四周,却在下一刻,猛然察觉自己的身旁多了一道幽冷的呼吸声。
她一个闪身避开的同时转过身来,只见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赫然是一只嘴角带血的……邪灵。
“真敏锐。”那邪灵舔了舔唇,猩红的长舌像是蛇的信子,眼里满是贪婪之色。
燕支有些厌烦,这些日子就没安生过。
那邪灵见燕支不说话,以为她如同先前那些被他盯上的猎物一样吓傻了。他讥笑一声,抬脚走上前去,想要将人抓住啃食,却在手探进黑袍脖颈处时猛然惊住。
兜帽掉落,燕支的剑身出现在邪灵的眼中。
而他的手恰好握在燕支剑的剑刃之上。
“燕支!”声音有些扭曲。
燕支没给他走的机会,剑身红光闪烁,那邪灵的手掌多了一道伤,而后他周身的血与气顺着伤口外溢而出,他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下意识要松手逃离,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你!”
此时那邪灵的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从容,他另一只手凝聚灵力,青灰的邪气裹在上面泛着一股浓重的死气,然而却在攻击之时被燕支的禁制全然挡住。
燕支剑的禁制是连菩提心这个结契的神器都无法破开的,更不用说一只连人形都不能凝实的邪灵。
燕支冷漠地看着他挣扎,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将他所有的生命吸收殆尽,最后什么也不剩。
在那邪灵消失之时,此处场景逐渐消散。
燕支此时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离着鬼门关不远。
这说明她才进入冥界不久,便踏进了那邪灵制造的空间中。
“竟然还真是鬼打墙。”菩提心说,“还是个能够窥探人心的邪灵。”
燕支一心要找六六馆好去荒芜之地,这邪灵便制造出了这样一个空间,怪不得他们怎么也进不去荒芜之地。
“不是他制造出来的。”燕支看着不远处的一具被啃得不成样子的魂灵,蹲下身随手将其上头的邪气祛除,又看向一旁的法器道,“是通过这个法器投映过来的。”
“这是什么法器?”
“虚空镜,用起来的效果跟海市蜃楼有些像,只是这个走进去后幻像不会消散。”燕支借着灵力将其扔进识海中,给了菩提心,“装起来,说不定用得到。”
菩提心别的不说,储物还是很好用的,看着那么一点点,但什么都能放,还怎么放都不满。
燕支说完起身就走,只是与那魂灵错过身去时,忽然察觉它上头竟有功德之力散出。
她脚下一顿,“竟还是个善魂。”
善魂若入轮回,可享一世荣华,若是机缘巧合之下能够再修炼,飞升成仙只是时间问题。
“你救了它。”
如若没有燕支替那魂灵祛除邪气,不久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