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帝国(一百三十)局中局》
这个近道入自己的地界蓬州,所以,朕希望何爱卿亲选大理寺精锐,潜入于渠州,尽量完成肖帅未完成的任务。”李弘熙严肃地说。

    “臣,领旨!”何文钦高呼道。

    次日,何文钦带着全部大理寺精锐,向渠州而去。两日后,鸿胪寺卿武修文仅带五名随从,快马加鞭抵达梁州兴元府。

    “报~廖大人,有自称长安来的故人求见?”门吏急促地传报道。

    廖熹慵懒地靠坐在节帅府衙的帅椅上,眼珠一转,问:“一行几人?”

    “算上这位故人,还有五名随从,共六人,未带兵器,皆身穿常服。”门吏回复道。

    廖熹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随从好生招待休息,礼貌有请这位故人。”

    “诺!”门吏转身而去。

    不多时,一个稳健的脚步由远及近,老远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传来:“廖大人,好久不见!”

    廖熹寻声打眼一瞧,只见此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却又不失儒雅,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凡夫俗子,便不自觉地抱拳迎了上去,低声礼貌地问道:“敢问先生是?”

    武修文并未正面回答,故作环视四周的动作。廖熹会意,摒退左右,而后向武修文做出请上座的手势,两人便一起坐到大堂主宾位。

    武修文从怀里掏出鸿胪寺卿信物,放置于案台廖熹面前。他一见武修文三个字,大惊失色,低声道:“武大人好胆量,你就不怕我绑了你,交给我大哥刘松?”

    “不怕!”武修文胸有成竹地说:“因为廖大人你不一样?”

    “此话怎讲?”廖熹疑惑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武修文从包中取出吏部文书,和印有“山南西道节度使廖熹”字样的令牌设计图,分别在他面前一一展开。廖熹瞬间眼前一亮,眼睛像被黏住了,死死盯着文书和令牌设计图,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好一阵子,他才依依不舍地回过神来说:“武大人想用官职收买我?刘节帅对我恩重如山,我岂是卖主求荣之辈?”

    “哈哈哈!”武修文大笑道:“廖大人,你是我大唐的官,皇上才是你的主。开春朝廷会发数十万大军四面八方而来,廖大人若看不上这三品节度使之位,届时有的是人想做,回头廖大人是准备继续沦为家族笑柄,继续被人看不起吗?”

    廖熹一愣,脸色煞白。武修文趁胜追击,继续挑拨他的心绪:“廖大人,论地方治理经略、文采、见识、谈吐等等,是那些只会逞勇斗狠之辈能比?活儿你干,果子别人吃,你一个小小的行军司马,感个什么劲儿的恩?又戴的谁的德?”

    武修文见廖熹神色动摇,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替他分析家族、官运等等。他细数廖家三代为官的艰辛,提及廖熹父亲当年为让他读书科举,变卖祖产的故事;又说起当年同窗如今已是朝中重臣,而廖熹却仍屈居人下的不甘。

    终于,他放下戒备,开口确认道:“如果我配合,朝廷真的会让我做山南西道节度使?”

    话音刚落,只听“报~刘节帅飞鸽传书!”传令兵匆忙敲门跑进大堂,来到廖熹身边,呈上刘松传书:“六日后过渠州,渡流江,入蓬州,速率军接应。”

    廖熹摒退传令兵后,未避讳,直接摊开传书在书案上。武修文浅笑几声,起身而去,边走边说:“最后到底是阶下囚廖熹,还是封疆大吏廖节帅?何去何从,廖大人自己看着办,告辞!”

    廖熹呆坐在帅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武修远离开的方向,右手将传书紧紧握在手里,揉作一团。忽然,“砰!”的一声,廖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握拳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茶碗哐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