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翔手持密信,面色铁青。帐中夏绥节度使拓跋永、朔方军经略使魏大有等将领也都面露惊容。越王李弘杰和巴川节度使安守义的叛变,无疑是在大唐背后插了一刀。
"即刻回援!"凤天翔当机立断,"拓跋将军、魏将军,北疆就拜托二位了。我率凤家军和神策军立即回师凤翔府。"
拓跋永凝重道:"凤帅放心,北疆有我等在,定不让完颜诺达有机可乘。只是此去陇右,路途遥远,叛军势大,还望多加小心。"
魏大有也道:"叛军虽众,但劳师远征,又值严冬,必不能久持。凤帅只要稳住阵脚,待朝廷援军一到,定可破敌。"
军情紧急,凤天翔即刻点齐兵马,率四万凤家军和近万神策军,冒着风雪向南急行军而去。
与此同时,长安大明宫含元殿内,气氛凝重。兵部尚书洪仁杰刚奏报完叠州陷落的消息,满朝文武皆惊。
年轻皇帝李弘熙雷霆震怒:"好个不知死活的李弘杰、安守义、李姣!尚书省即刻拟定檄文,昭告天下,宣布此三人为叛贼,削去所有官职爵位!兵部议个方略出来,三日内必须兴讨伐之师!"
尚书令魏儒远和洪仁杰抱拳接旨:"臣,领旨!"
"陈盛,即刻点一万御林军火速增援凤翔府。如果叛军来犯,一定拖到凤家军和其他援军抵达!"李弘熙继续下令。
中央将军陈盛抱拳大声回道:"臣,领旨!"
朝会散去,各项命令迅速传达。大唐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
陇右道治所凤翔府,节度使府邸议事堂内,留守幕僚们议论纷纷,焦虑不安。
忽然,堂外门吏高声喊道:"凤老夫人驾到!"
满堂幕僚闻声,急忙分列两侧。不多时,步履缓慢却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蟒袍,一头银发高高盘起,慈祥却全身散发出威严的七旬老夫人,缓缓走到帅位端坐其上。正是陇右节度使凤天翔之母,三品郡夫人张氏。
"老夫人吉祥安康!"众幕僚抱拳躬身齐声问候。
"诸位大人不必拘礼,老身刚在门外已听见各位大人所虑所言。"老夫人停顿片刻,接过侍女端上的参茶,淡定地吹了吹热气,浅喝一口,轻轻放下茶杯,沉声道:"事态确实紧急,也很严重,但老身也想说你们这些老爷们儿两句,事态越是严重,就越要冷静!"
"老夫人教训得是!"幕僚们齐声回复。
"不敢!"老夫人抱拳回礼,"我们来一起分析下。他李弘杰和安守义带了十万大军来犯,叠州虽然丢了,但在何刺史率领的众将士死守下,情报估计敌人至少也折了至少两万余兵马。陇右现在冰雪更甚,此时的路也可谓''''难于上青天'''',何况他们西南之军是否经得住这般寒冷?"
她继续分析:"叠州自我大唐以来就并非重兵重防之地,而接下来的洮州、武州、宕州、岷州等与叠州临近州府,虽兵马皆只有四五千左右,但哪个是软柿子?如果一路打过来,看明年开春能到我凤翔府城下不?"
老夫人说到这里,浅笑几声。众幕僚闻言纷纷点头,忧虑顿时消退了不少。
"诸位大人,老身想提醒大家别忘了,咱们陇右道人都是些什么人?"张老夫人用手握拳,不轻不重却有力地敲打着帅案,大声说:"咱们可是传承千年的赳赳老秦人的血性,可是我大唐发源根基,陇右道有怂包吗?"
她停顿片刻又再次高声道:"陇右有怂包吗?"
幕僚们变得坚定起来,纷纷大声说道:"跟他们干!"
"左刺史。"老夫人唤道。
"老夫人请吩咐。"凤翔府刺史左卫唐抱拳道。
"即刻拟份密函,我陇右道共有十八州,丢了叠州,除开凤翔府、武州、宕州、岷州、洮州和路程过远的四个州,抽调余下各州一半军队即刻调入凤翔府。这样一来,我凤翔府就有近两万兵马,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攻打的。从你派人传令到调入差不多八日,来得及。"
"诺!"左刺史抱拳领命后转身小跑而去。
"李弘杰和安守义绝对不能一个城一个城地拔,他们一定会绕开各州城防线,直奔我凤翔府而来,欲''''擒贼擒王''''。"老夫人缓缓喝一口茶,下令道:"各位大人,即刻布置城防,待援军进城,也将凤翔府浇水筑冰城,看敌军如何拿得下我们?"
"诺!"众人齐声道。
八日后,各路陇右道州府援军全部进驻到位。老夫人率凤翔府众幕僚,还意外喜迎到了中央将军陈盛率领来援的一万御林军。
正如老夫人所料,打不了消耗战的越王李弘杰和巴川节度使安守义果然迂回突袭,于第十日时率约七万大军兵临凤翔府城下。军中还有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