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帝国(一百零七)问世间情为何物?》……
按回自己怀里,不让他挣动撕裂伤口。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滚烫地滴落在耶律康冰冷的颈侧。

    “二哥!二哥!”她泣不成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受就咬我!咬我的肩!馨雅受得了!你咬啊!”她几乎是嘶喊着,将自己的肩膀奋力往耶律康嘴边凑去。

    耶律康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痉挛、抽搐,汗水混合着血水瞬间浸透了内衫。剧痛如同狂暴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仅存的意志。他听到了慕容馨雅的哭喊,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和那份不顾一切的托付。然而,那递到唇边的、属于她的单薄肩膀,他却无论如何也咬不下去。

    他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环在慕容馨雅背后的手臂,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将手臂送到了自己嘴边。然后,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沉闷压抑的痛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牙齿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肉,新的剧痛尖锐地刺激着神经,却奇异地分担了后背那毁灭般的灼烧和撕裂感。鲜血迅速从他手臂的咬痕处渗出,染红了袖口。

    慕容馨雅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那自残般的压抑。巨大的心痛与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渡过去,泪水决堤般涌出,浸湿了耶律康的鬓发。这一刻,所有的矜持、顾虑都烟消云散,唯有这个为她挡箭、为她承受炼狱般痛楚的男人,占据了她的全部世界。

    恩特赫谟的眼神冷酷如冰,握着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刀尖在滚烫的伤口深处精准地一挑、一撬!另一只握住箭杆断口的手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拔!

    “噗!”

    一股暗红的血箭随着一个带着倒钩、沾满碎肉的三角形箭镞喷射而出!耶律康的身体再次剧烈地向上挺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嘶鸣,随即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慕容馨雅怀里,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那颜,最后一下!”恩特赫谟的声音带着铁与血的决绝。他毫不犹豫地将另一把同样烧得暗红的匕首翻转,用滚烫的刀面,狠狠压向那血肉模糊、鲜血汩汩外涌的创口!

    “滋啦——!”

    更加响亮的灼烙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白烟升起。耶律康的身体在慕容馨雅怀中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连惨叫声都已无力发出,直接陷入了更深的昏迷。慕容馨雅只觉得怀中一沉,心也跟着沉入了无底深渊。

    恩特赫谟动作不停,飞快地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布条和金创药粉——那是从战死沙里身上收集的最后一点。药粉撒上焦黑的伤口,迅速被涌出的血水冲开一些,他立刻用布条死死缠绕,一层又一层,用力勒紧,直到鲜血渗透的速度明显减缓。耶律康终于脱离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