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帝国(一百零一)砚山烽火》
但一个身材魁梧,目光如电;一个虽然缺了右臂,眼神却如寒冰;另一个身形挺拔,隐有锋芒。他们收敛了气息,衙役们自然认不出这三位昔日搅动天下的“天王”。

    衙役头目斜睨着黄巢,见他一副郎中打扮,更是鄙夷,嚣张跋扈地吼道:“汝是何人?竟敢挡本差办案!”

    黄巢语气依旧温和,拱手道:“在下是这济世堂的大夫,也是此地的村长。官爷,不知这几位乡民犯了何事,要如此捆绑打骂?可否容情一二?”

    “村长?”衙役头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歪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到黄巢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呵,一个穷酸郎中,也配称村长?官爷的事,有你说话的份?”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双手,狠狠一把将黄巢重重推倒在地!

    “呸!”衙役头目还不解气,又朝倒地的黄巢啐了一口浓痰,抬脚就要踹上去,“滚一边去!再啰嗦连你一起……”

    “呵呵!”一声冰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轻笑,从倒地的黄巢口中发出。他缓缓地用手撑地,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仔细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锋,直刺衙役头目。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巢的声音仿佛带着冰碴,“狗官身上的跳蚤,也敢这么大口气?”

    “小白脸!你他娘的说什么?!”衙役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极致的侮辱激得怒火冲天,指着黄巢破口大骂。

    黄巢不再看他,仿佛他已是死人。他缓缓转身,背对着衙役们,向回走去。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抬到脖颈处,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横切手势!

    这个手势,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邓天王、孟绝海、张归霸,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独臂的孟绝海“噗”地一声,将嘴里叼着的草梗吐掉,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率先一步踏出!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那十几个衙役!

    “你……你们想干什么?!”

    “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是官差!袭击官差是死罪!”衙役头目脸色煞白,被那恐怖的杀气震慑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佩刀。其他衙役也惊恐地抽出武器,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然而,晚了!

    孟绝海独臂如电,不知何时已从后腰抽出一柄尺长的锋利短刀,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贴近了衙役头目!刀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

    衙役头目的叫嚣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喷涌着鲜血的脖颈,嗬嗬作响,身体软软栽倒。

    与此同时,邓天王如同猛虎入羊群,砂钵大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出,瞬间砸碎了一个衙役的胸膛!张归霸身形灵动,手中一根不起眼的木棍精准点出,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洞穿另一名衙役的咽喉!

    “噗嗤!”“噗嗤!”“啊——!”

    利器破风声、骨头碎裂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剩下的衙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抗,在三位昔日“天王”的雷霆手段下,如同割草般纷纷倒下。十几息后,场中只剩下衙役们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围观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黄巢猛地转过身!他不再掩饰,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熊熊烈火,一步踏上旁边一块巨石,对着惊愕的村民们,振臂高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父老乡亲们!看清楚了吗?我们只想在这山林里开几亩荒地,种几口粮食,守着祖宗的坟茔,过几天安生日子!可这些狗官!他们不让!他们要把我们当牲口一样赶走!把我们最后一点活路都掐断!”

    他指着地上衙役的尸体,又指向远方砚山的方向,声音悲愤激昂:

    “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我们的爹娘!想想我们的祖坟!想想我们祖辈留下的宅地!他们今天能这样抓走李老栓,明天就能抓走我们每一个人!把我们像猪狗一样发配到千里之外,去填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我们怎么办?!”

    “跟狗官拼了!”人群中,一个愤怒的声音嘶吼出来。

    “对!拼了!”

    “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抓走!”

    零星的怒吼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干柴!积压的怒火、绝望、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拼了!”

    “杀狗官!”

    震天的怒吼汇聚成一片愤怒的海洋,席卷了整个山谷!两万多双眼睛,燃烧着同仇敌忾的火焰!

    黄巢眼中精光暴涨,厉声下令:“兄弟们!开仓!给乡亲们分发军备!”

    早已准备好的邓天王、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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