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口，凤小天快马赶到，长刀挥过，将龙婆伽的头颅在血雾中斩落。

    “这么久的潜伏，终得功成。”唐鑫喃喃自语，看着地上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尸体。

    主将毙命，焉耆军心彻底崩溃。部分士兵弃械投降，其余则如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大多被唐军围歼。碎叶城头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终于升起白旗。

    夕阳西下之时，唐军旗帜飘扬在碎叶城头。胜利的欢呼声震天动地，与方才惨烈的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凤天翔与赢天明并马入城，沿途满是伤亡士兵和破损兵器。虽然大获全胜，但两人面色凝重——战争从来都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无论胜败，生命都已逝去。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妥善安置俘虏。”凤天翔下达一连串指令，随即转头看向唐鑫，“你立下大功，陛下必有重赏。”

    唐鑫单膝跪地：“卑职只求归队，继续为大唐效力。”

    赢天明扶起他：“好汉子！今夜犒赏三军，明日整军备战，西突厥等其它叛国主力得知消息，必会反扑。”

    凤天翔点头，远眺西方逐渐沉落的夕阳：“碎叶城已下，丝绸之路再无阻碍。此战之功，不在斩敌多少，而在保我大唐西域百年安宁。”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收殓同伴遗体，集中处理敌军尸首以防瘟疫。医官们忙碌地穿梭在伤员之间，城中百姓躲藏在家中，透过窗缝恐惧地观察着这些新征服者。

    是夜，唐军在碎叶城内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凤天翔举起酒碗，却不急于饮用，而是缓缓将酒洒在地上：“第一碗酒，敬今日战死的英灵，无论唐军还是焉耆人，都是听命而行，愿他们安息。”

    众将士肃然，纷纷效仿。

    随后凤天翔又斟满一碗：“第二碗，敬陛下，大唐万岁！”

    “大唐万岁！”欢呼声震耳欲聋。

    最后凤天翔举起第三碗酒：“这最后一碗，敬所有活着的将士！明日还有恶战，今夜不得多饮，待彻底平定西域，我必奏请圣上，犒赏三军！”

    欢呼声中，赢天明低声对凤天翔道：“已派八百里加急往长安报捷。同时探马回报，西突厥主力闻讯已停止前进，正在山岭一带集结。”

    凤天翔冷笑：“正合我意。让他们来，碎叶城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城外，戈壁上的风卷起沙尘，掠过那些新堆起的坟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在为死者唱响安魂曲。星空下，碎叶城的轮廓显得格外肃穆，这座丝路上的重镇，见证了又一个王朝更迭的时刻。

    而在遥远的西方，西突厥可汗阿史那正在帐中怒不可遏，摔碎了心爱的玉杯。

    西域的风云，远未平息。碎叶城之战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唐军将士享受了短暂的胜利喜悦，随即投入新的备战之中。戈壁滩上，烽烟再起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