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伤亡惨重，但联军逐渐占据上风。阿史那见大势已去，吹响撤退号角，率残部向西遁去。

    郭豪欲追，被凤天翔拦住：“将军，穷寇莫追，我军已疲，恐再中埋伏。”

    望着西突厥远去的烟尘，郭豪一拳砸在身旁岩石上，指节迸出血花，却感觉不到疼痛。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朔方军残部退回关内。城墙上火把依次点燃，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悲痛的面孔。

    郭豪清点人数，折损过半的玄甲军让他心如刀割。他一拳砸在城砖上，鲜血从破损的拳套中渗出，沿着砖缝流淌。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对着茫茫戈壁发誓，声音低沉却坚定。

    城楼下，凤小天怔怔望着不远处正在解甲的上官芷。她解开头盔，如云青丝随风飞扬，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泽。少女忽地回眸，眼尾那点朱砂痣灼得他心头一跳。

    四目相对，上官芷微微颔首，旋即转身离去，红袍在晚风中翻飞。

    暮色里飘起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悄然落下，试图掩盖关外战场痕迹和那新起的五千余座坟茔。然而浓重的血腥气仍在空气中弥漫，与雪花的清冷形成诡异对比。

    夜幕完全降临时，赢天明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向着大唐京都方向翱翔而去。鸽子腿上细小的信筒内，装着关乎边疆安危的战报。

    城楼内，郭豪面对沙盘，目光阴沉。凤天翔与几位将领站在一旁，气氛凝重。

    “阿史那熟悉地形，此次埋伏显然早有预谋。”凤天翔沉声道，“我们必须重新谋划。”

    郭豪默然点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营帐内，上官芷正擦拭着她的银枪，神情专注。帐帘轻动，凤小天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外。

    “凤小将军有事？”上官芷并未抬头，声音平静。

    凤小天走进帐内，略显局促：“特来感谢上官将军今日相救之恩。”

    上官芷终于抬头，嘴角微扬：“同袍相护，份内之事。小将军武艺高强，只是临敌经验尚浅，日后多加小心。”

    帐外，雪花渐密，覆盖了白日的血腥，却掩不住每个人心中的波澜。战争尚未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