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什么程度呢,冯听风甚至都知道他对象姓覃,甚至之前那次覃文松被感染流感,那天之后陈辉良被冯听风问他对象全名是不是叫覃文松,他都懵了:“是,怎么了?”
“没有,就是今天下午叫号看见了,我一看姓覃就觉得这姓不多见,我就想诶?这是不是你对象啊?”
“他来看的什么?”陈辉良更在乎的是这个。
冯听风看他急成这样马上说:“没有,就小感冒,不要紧,你别紧张。”
回忆结束了客梯都还没下来,他转身去楼梯间拐一拐去另一个平时根本没人的手术梯。
没空手去,随便买了小袋水果,走去病房门口的时候他还在想覃老师现在在干什么呢?一看手机八点半了,就想着这时候他应该是第一节课快下课了。
覃文松确实下课了,他回办公室吹空调,迎面碰上复工回来,已经升成历史科组组长的范丽丽,就问她:“期末考试范围出了吗范老师?”范老师刚接完水回来:“发科组钉群了你看一下。”
“那这个我确实没看。”覃老师滑了一下鼠标翻群聊。
他马上去看了眼历史期末考试范围的表格,准备打印两张下来贴班里,前门一张,后门一张,范丽丽说:“好像本来说这次期末是要市统考的,然后因为高中那边也要市统考,财政印这个试卷花销大,就不搞了。”
“啊?”覃老师刚点下打印机单面打印两份,觉得这几句话听起来有点很淡的好笑,这下才往旁边看:“那现在怎么说。”
“跟那个海滨西乡一起三校联考,试卷学校买。”
“诶你这个反应和我班学生一模一样,我把这个说给他们听,他们就说:这可是深圳市财政呀?”范丽丽后半句特意学了学生的强调语气和他讲。
考完这次期末,下学期六班就是初三下了,范老师休完假回来,碰上以前的学生,陈晓璐凑上去和她打招呼:“想你了老师。”
范老师说:“你们现在是谁教啦?”陈晓瑜和她说是覃老师,范丽丽眉毛挑了一下,说噢,覃老师,那不错呀。
九六班真正成为九六班的时候,覃文松在班级后排的板报上写下:人生的容错率远超你的想象,所以大胆地去读书,去看世界,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这课间十分钟只够他在办公室吹五分钟空调,走去下节课楼上教室的时候手上点着给陈辉良发消息,爬楼一半预备铃响了,最后一个字没打完,聊天框里只发出去短短三个字:我想你。
发完他就关了,再也没打开看过,所以也没看见陈辉良隔了两分钟回给他的:收到啦。
陈辉良本来打的是收到了,越看越觉得那个了字太冷漠,删掉了,重新打了一个啦。
覃老师下课了,上午这一趟下来就没课了,但他要开始改昨晚上的作业了,随便抽了只红笔还在想这又是顺的哪个学生的忘记还了,下次叫他们自己来办公室领吧。
这时候他才看到陈辉良给他发的消息,三个字看的他心情好地不行,向陈药师发出了中午一块吃饭邀请。
陈药师说:那到时候去学校门口等你。
覃老师回:你顺路吗?我去找你也行啊。
陈药师说:就这几步路,你上课站着都那么累了,我来找你。
陈药师说:南门吃北门吃呀?
覃老师回:北门,北门吃的多。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覃老师给北门保安室看完教师证就欢喜地和陈辉良吃饭去了,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一块吃什么都好吃。
虽然下午还有课,虽然学生下午五点就可以放学去准备过端午,虽然他还得待到晚上才能走,但陈辉良会来接他的。
梁友声从早上七点半找好机位架了个相机在天桥底下开始,到十点钟,有点热,他把头发绑起来了,留个一个小啾在后脑勺。他在等自己构想里最漂亮的那束太阳移到最适合它的位置,他要拍天桥对面那排高高的楼梯,顺便录视频回去剪辑发在账号上。
还有一只黑色的,有白手套的野猫也在他旁边走了很久,从旁边绿化带窜出来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它饿了,但它好像只是想转悠,又不怕人,就这么在他旁边走啊走。
他伸手去搓那只小猫的耳朵,指着马路对面,说:“我在等那里有人走过去,你在等什么?”
李老师上完了周五课表安排上他的最后一节地理课,留校收拾东西和规划一直待到晚上,准备走了,转头和离了他三个桌子的覃老师说话:“不走吗?”覃文松说马上。
两位老师坐电梯下一楼要走出校门口,李立青说他每次晚上一出校门烧烤摊味道就飘过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