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肯定也不会立马就睡觉,靠着床头刷了会手机,陈辉良过来房间了,掀开被子和他一块躺进来。覃文松后来困了,睡前还看了眼陈辉良,陈辉良为了和他粘着,把笔记本拔了放床边柜子上看了。
他有个线上的学术会议,但他也不用说话,开前发个朋友圈意思一下,什么病例分享会了,创新进展研讨班了,传统中医药国际论坛在我院门诊八楼举办他也得发,虽然他自己可能也不会听,但是意思要够。
本来覃文松觉得,他没有那么困的,要是他睡不着,他就起来挨着陈辉良接着玩手机,可能是因为今天风儿刚刚好,太阳暖暖的,他闭眼睛都没多久,他睡着了,睡得好好,没做梦也没突然觉得自己在下坠惊醒。
他醒的时候,那点只会让人觉得暖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一直照过整张床,折个角再到地板,这是覃老师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不仅看见太阳从窗户一直落到地板,还有陈辉良的侧脸,他这觉睡的真的可好了,没有睡了像没睡一样,睡得神清气爽的。
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太阳,他只知道现在还是白天呢,刚睡醒,眼睛还糊着,说话也迷迷瞪瞪的,他就问陈辉良:“...几点了啊?”
陈辉良看见他醒了,往被窝底下伸了一只手,然后果然就被摸到握起来了,陈辉良反握回去包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说:“两点半了,要起床么?”
覃文松听完几秒钟还是迷迷糊糊地说话,但他在此时此刻确实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实在的幸福:“那太好了......”
“嗯?”陈辉良把头贴下来仔细听清他说的话,轻轻说话想让覃老师再给他说一遍,他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但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才两点半,我们下午还可以出去逛一圈呢。”覃文松这会说。
陈辉良没忍住把头贴过去和他嘴碰了碰嘴。
于是下午真的出去逛了一圈,其实也没玩什么,主要是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了,最后提了盒叉烧和烧鸭回家,微波炉两分钟又是一道肉菜。
晚上回到家,晒完衣服了他和陈辉良站在阳台,感受这个比白天不知道凉快多少的夜晚。
阳台楼层并不高,既能看见远处光亮璀璨的大楼,还有楼下的层层叠叠的交通干道支线,不知道看到的是创业一路,还是前进二路,或者是翻身路,同样也能看见小区外围的十二点还有人在等叫号的烤鱼。
深圳夜景挺好看,高楼大厦下是居民楼和城中村,数不清的霓虹灯和车流的尾灯,晃眼又缭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繁荣,凌晨三点还在开的烧烤摊又在说她是市井的,是普通的,是公平的也是包容的。
覃文松发现今天月亮很圆,还有星星,深圳晚上也不是一定看不到星星,其实在更远离灯光的昏暗上空里有一些零碎的星星,被灯照的很暗了,但依旧也是星星。
他马上把这个发现告诉陈辉良,陈辉良和他说确实圆,然后城市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楼下人群的声音,划过阳台上。
又是此时次刻,覃老师确切地,真实的体会到了那段话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
:有时,晚上,自楼上某个房间穿来一阵笛声,吹笛者依着窗户,而窗口是大簇郁金香,如果那时你不爱我,我也不在意。
他也从未如此深刻地忽然想起,含着这段话的书名叫作,我愿和你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