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
违背天司?”看来这位至高无上的主宰也并非执掌一切。

    “我是人类的守护神。人类在神看来已低于蝼蚁,不过是随意践踏的微尘,自然由我掌管和守护。”此刻,凌澜竟从她冷漠的脸庞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悲悯。虽然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任何留念,但或许是受了尘芥影响,他对穷途末路的异世界人类生出了些许恻隐。

    “那该如何拯救人类呢?”她一贯以之的平静总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凌澜觉得她应该有非常完备的计划。

    她抬头远眺,目光抵达无尽的天迹:“让我量强大到足以打败天司。”

    “我的力量和人类,尘埃,息息相关。当人类和尘埃愈强,我便愈强。”

    那是否意味着,当人类灭亡,她的力量就会空前的削弱?凌澜随即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险恶了。

    她到底是悲悯的圣女,固执的卫道者,还是冷漠的权利追逐者?尘芥的表现,让他可以从三个角度揣测她,却无法得出结论。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在她面前都像稚童一般展露无疑,站在自己的这侧,他却无法从她的行为看出一星半点,诡如迷雾。

    “我是人类诞生之初的伴生神,人类文明的存亡同时也决定着我的存亡。”无论是否出于善意或慈悲,只从利我角度来说,我的所为与人类是一致的。

    凌澜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

    不论目的,道相同则为谋!作为穿越者,他虽然对这里人类的关心有限,但他还没找到回去原世界的办法,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

    他也不过为己,何须对尘芥就加以审视呢?不过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且,就算最后这个世界的人类毁灭了,只要想办法支撑到他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好了。他相信,找到回去的路并不比拯救全人类困难。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成为她的棋子,但在熟悉这个世界后,他相信自己不会这么轻易被她捏着把柄操纵。

    他刚才不过是因为看不透尘芥感到不安,或者说稍微的恼羞成怒,因为无法基本了解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总是容易受到欺骗。这或许是对他一直以来强烈的主导欲的打击。他苦笑了一下。不过他对自己还是抱有信心的。

    此刻,他的想法阔然开朗。不禁对自己之前狭隘的偏见感到愧疚万分。

    尘芥看他想开了,继续缓缓道来:“你要做的,就是让人类变强。”

    她指尖运转玄奥力量,凝固在半空的沙尘就重新拥有了生命,在四周浮动,汇聚,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雕塑。

    雕塑的五官身形快速一个个像素的细化,最终竟脱胎换骨。表面粗糙的颗粒褪去,换上了人的肌肤,眨眼间就变成了和尘芥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一袭黑袍,迎风伫立,纤尘不染。

    凌澜看的毛骨悚然。这就像是传颂中华五千年的神话女娲造人,再现眼前。

    “这是我的人身。”她介绍道。人身的神情也和尘芥别无二致,木然的朝凌澜微微颔首。

    “人类本是神造物,沟通神性,但是以的方法获得神力的代价过大。他们以尘埃塑躯,尘埃为本源,可以后天习得操纵金木水火土的力量。这种力量为我所创,我称为尘力。”

    她手中掌控的不再是尘沙,而使五行之力在她手中变幻,时而化出光泽锐利的长剑,时而为沿着指尖生长的藤蔓,时而变出汩汩水流从指缝中流出,时而有火苗悦动掌间,时而绽出如花朵般鲜艳的晶状矿石。

    “但激发并熟练操纵尘力非常困难,因为金木水火土之力皆在尘力之上。这是在以尘埃驯服金木水火土,难度不亚于驯服野性的狮子,是违背神力常理的逆天而行。”

    她指尖一拢,种种奇妙的异象,瞬间收回掌中。

    凌澜还在她一番神通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这么说,人能学会尘力吗?”

    “能。”她笃定地说道。“因为人是尘埃,尘埃,或者说,人,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虽为若微,仍有凌云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