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江叙桁身上。
江叙桁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旁边的位置空了两周，因为原同桌转学了，他还跟朋友开玩笑说“终于有单独座位了”，没想到……
林宸衍点了点头，拎着黑色的双肩包，一步步走向第四排。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大，却因为身高优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家的视线焦点上。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裤脚刚好落在黑色帆布鞋的边缘，露出一小截脚踝。
经过过道时，几个女生的呼吸都放轻了，连后排讨论球赛的男生都停了嘴。
林宸衍在江叙桁旁边站定，弯腰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直起身时，正好对上江叙桁惊讶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叙桁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好巧。”江叙桁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林宸衍看着他，几秒钟后，才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嗯，巧。”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给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睫毛在眼镜片后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又利落。
江叙桁的心跳莫名有点快。他清了清嗓子，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没想到你转到我们班了”或者“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但话到嘴边，又看见林宸衍已经拿出了课本和笔记本，低头翻开，侧脸专注的样子，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那一瞬间，江叙桁突然觉得，这个新同桌，这个新邻居，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一点。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江叙桁捧着英语课本，眼睛看着单词，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旁边。林宸衍坐得笔直，左手按着课本，右手握着一支黑色水笔，偶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好看，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光从他那边斜照过来，在他的笔记本上投下眼镜的阴影，阴影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江叙桁突然觉得，这个周一的早晨，好像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平静立刻被打破。前排的女生们假装请教问题，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目光却止不住地往林宸衍身上瞟。
“林宸衍同学，你之前在省实验是哪个班的呀？”
“林大学霸，你是怎么做到学习这么好的，能否分享一下方法？”
“林同学，你住哪个小区啊？”
林宸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转过头，看向江叙桁，似乎在寻求帮助。
江叙桁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站起来打圆场：“哎哎哎，人家刚转来，你们别吓着新同学。有问题慢慢问，先让人家喘口气嘛。”
女生们被他逗笑了，也不好再围着，叽叽喳喳地散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再看林宸衍几眼。
“谢了。”林宸衍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没事儿，”江叙桁坐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她们就是好奇，没有恶意的。”他顿了顿，忍不住笑，“真没想到，你居然转到我们班了，还成了我同桌，这也太巧了吧！”
林宸衍转过来，看着他。晨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浸在水里的墨石。
“我家搬来这里，离这边学校近。”他解释道，语气比昨天在楼道里柔和了些。
“噢噢，原来如此。”江叙桁点头，“那以后上学可以一起走啊，反正住对门，还能做个伴。对了，顺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好联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号。”江叙桁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林宸衍。
林宸衍收下纸条，看着他，没说话。
江叙桁以为他不想，正想打个哈哈圆过去，却听见他说：“好。”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江叙桁耳朵里。
江叙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那太好了！明天早上我叫你？”
“嗯。”林宸衍点头，转回去继续看课本，嘴角却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江叙桁看着他的侧脸，阳光正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突然觉得，这个高冷的新同桌，这个神秘的新邻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们现在是同桌了。
这个认知让江叙桁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带着笑意。他看着身边低头认真记笔记的林宸衍，心里琢磨着，或许，这个高二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