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家乡何处?”
“他是泠县人。”
“书院既已休沐,他可回去了?”
小二摇摇头,“他已无家可归,学院休沐,他应该去驿馆暂住。”
大黄对着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柳明川龇牙怒视。
“你们......胆敢深夜私闯民宅?”
谢不听顺了顺大黄炸起的狗毛。
“别怕,我们只是来问你些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她笑意盈盈的坐在柳明川的床侧,声音却似毒蛇吐信,拿着刚捡的飞镖慢慢划过他的脸颊、咽喉、脖颈、胸腔,“这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可是好东西。我该从你哪块皮肉开始雕花呢?”
柳明川被吓得就差当场失禁昏死,“女侠饶命!”
“在下......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几日前就是你上我那算卦的?说你的同屋欺负你?怎得你没被他们欺负死,倒是他们全部毙命?”
“在下......在下也十分意外。”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公子的意外呢?”谢不听忽然凑近被子,“是吓傻了,还是......早知会有此结果?”
柳明川的眼神少了几分怯弱,“在下不明白女侠何意。”
“死亡时间在辰时至巳时之间。弘文书院规矩森严,每日宵禁。公子竟然在城南酒楼彻夜未归?可不合规矩。”
“在下近来担忧前程,情绪压抑。同友人倾诉,多饮了几杯,睡了过去,次日方才清醒。没想到赶回书院,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哦?不曾告假?”
“这几日夫子生病告假,不上课,我们在斋内自行读书。”
“考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没中,还不好好读书跑出来整夜喝酒。”莫七在一旁吐槽。
谢不听微微颔首,又问:“那五个人平日里缘何欺负你?”
“不过是些学问见解不同罢了。”柳明川苦笑,“在下才疏学浅,也争论不过他们。后来他们都中了秀才,只剩我一人至今未中......”
“不知柳公子可懂五行之术?”
柳明川一怔:“不知。此乃道家所学。我等读书人专注孔孟。”
“崇尚孔孟怎不拜孔庙,拜城隍?”谢不听意味深长地一笑,看的人心里发怵。
柳明川明显紧张起来。
“不知姑娘从何处听说,在下......在下并未拜过城隍。”
“凶案现场的那张所谓谢不听的卦签,是你伪造的吧?”
“我的卦签符纸皆是从城隍庙顺来的,再由我稍作改动。你发现了这一点,也从城隍庙顺走了一张卦签模仿我的字迹作了改动。”
“胆子很大嘛,栽赃嫁祸栽到你姑奶奶我头上了?”
谢不听骤然抓住对方手臂,指尖扣上对方手腕,一股沉稳强劲的搏动撞来。
柳明川反手一击,谢不听侧身躲避。
“你果然是有功夫的。离席的一炷香足够你以轻功来回书院与酒肆。不过杀人手法委实复杂了些,你的帮手是夜影宗的人?”
“一派胡言!”柳明川的拳头向谢不听挥去。
谢不听赶忙躲到莫七身后,“交给你了。”
趁着莫七与柳明川厮打的功夫。谢不听赶紧翻找姓柳的住处。
果然床板下藏着一本《五行要术》和不少银票。
莫七将柳明川五花大绑扔到谢不听面前。
谢不听拷问柳明川,直到天色微亮。
忙了整夜,大黄打饿嗝的声音异常响亮。
“就请老子吃个饭,老子跟着你忙前忙后一整夜!”
谢不听赔着笑脸:“莫兄辛苦了,小的请您喝个早茶?”
衙门大门一开,谢不听就揪着五花大绑的柳明川冲了进去,将案件作了还原。
鉴于莫七的盗窃案尚未告破,他仍是在逃通缉犯,不方便露面。
“照你所说,此案为二人合谋作案。那么另一凶手为何人?”知府大人问道。
“柳明川同乡。我在望江楼上柳明川等人聚会处发现窗户有人翻越的痕迹。依据店小二的证词柳明川先行离开,走的正门。寅时后众人陆续睡着,凶手可趁机在二楼翻窗前往弘文书院。”
“此二人动机为何?”
“柳明川并非书生,只是借书生的身份进入弘文学院,目的是接近自己的灭门仇人之子——姚公子。”
“大人应当听说过泠县平安镖局之案吧?泠县可是您管辖之地。”
“平安镖局当年因押镖一事得罪了县太爷姚大人,全家砍头、流放。这姚公子便是那姚大人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