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何时变得出入自由了?
“娘娘莫要误会,凤仪宫之前准备的乳娘身子不适被遣出宫,半路被臣妾偶遇了。”
筠良妃解释道。
方荼蹙眉,冲着扶月看去,这些日子她伤心过度,有关于凤仪宫的事并不过问。
见扶月脸色一白,方荼立即猜到了这事儿极有可能是真的。
“之前有个姓钱的乳娘,在宫里住过一阵子,后来不知怎么经常肠胃不适,小皇子吃了她的奶,哭闹不止,便换了另外一个奶娘,将她遣出宫。”扶月小声道。
方荼深吸口气,再次看向了筠良妃:“除了奶娘说的之外,可还有其他的证据?”
“未曾。”筠良妃摇了摇头,她手里捏着帕子:“娘娘若是抚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将来真相大白,岂不是要被人污蔑您为巩固地位,不择手段?”
看着筠良妃一副都是为了你着想的模样,方荼强压怒火,又听她道:“芸嫔胆子也太大了,胆敢拿孽种冒充皇家血脉,此事必是有乔贵妃庇佑才能成,还望娘娘明察。”
方荼揉着眉心。
“娘娘虽然痛失皇子,可还年轻,将来一定还有自己的嫡子,何必养旁人的孩子呢?”
一句接一句地戳心窝。
方荼耐心耗尽:“良妃,这不过是你的一时猜测罢了,民间也不是没有七月诞下孩子的,芸嫔也不该被你如此诋毁!”
“皇后娘娘……”筠良妃错愕,站起身,面上尽是焦急:“臣妾是为了北梁江山,为了您未来名声着想,不想您殚精竭虑养大的孩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人非议,您怎能如此想臣妾呢?”
“够了!”方荼挥挥手,让人送筠良妃出去。
扶月见状立即拽走了筠良妃。
耳根子清净之后,方荼立即让人将此事告知朝曦,也派人给乔贵妃送个信。
除此之外还叫人去跟方逸说一声,把那个姓钱的奶娘给抓住,仔细问问话,看看究竟还说了什么。
“留意宫里的流言蜚语,别传出什么不该传的话出来。”方荼叮嘱道。
扶月点头。
……
筠良妃被撵出凤仪宫,也没恼,反而心情不错地去了御花园,找了个凉亭坐下。
等了半个时辰就等来了想要的结果。
“凤仪宫的宫女去了一趟议政殿,还有一个去了乔贵妃的咸福宫。”
闻言,筠良妃勾唇冷笑:“果然被本宫猜对了,乔贵妃和皇后根本就是一伙儿的,这孩子八成就是乔贵妃弄来给皇后傍身用的。”
“娘娘,奴婢不明白了,乔贵妃为何这么做?”侍女一头雾水,面露诧异。
筠良妃倚在了栏杆旁,抓了一把鱼食撒入池子里,引来了池中锦鲤争夺,有些还跃出水面,溅起不小的水花。
“两国交战,骤失皇子,寓意不好,若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影响三军士气,不利北梁。至于芸嫔这一胎,原本就是用来转移大家的视线的。”筠良妃多次想要见芸嫔,都被乔贵妃拒之门外。
再加上钱乳娘的话,筠良妃立马就能推测出个大概。
“当年皇上迫不得已纳和亲公主,又迟迟不肯宠幸,摆明了心里只有皇后一人,可惜,本宫的话谁也不信。”
筠良妃伸出纤细的手指,看着染红的指尖:“一个个的被皇上给策反了,太不坚定,如今就剩下本宫一人了。”
祺妃惨死,淑妃惨死,丽贵人借口病了,足不出户,四人中就剩自己还守着妃位。
“娘娘就不担心戳破了此事,皇上会怪您么?”侍女问。
这事儿筠良妃也想过。
她莞尔:“这事儿要怪就怪钱乳娘胡说八道,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本宫什么都没做,还能给本宫扣屎盆子不成?”
本就无宠,她揭开这层真相,小皇子若养不成了,皇上还不是要继续宠幸后妃,选秀。
总之,不可能再专宠皇后了。
帝后之间的间隙也会越来越大,她所求,不过如此。
“百花齐放,总好过一枝独秀,要怪就怪皇后太贪心了。”筠良妃耸耸肩,长眉挑起便看见了乔贵妃怒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筠良妃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站起身,屈膝:“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乔贵妃二话不说拽着筠良妃的手臂拖到了池子旁边,筠良妃吃痛大喊:“贵妃,贵妃,你这是要作甚?”
没有理会筠良妃的叫喊,乔贵妃力气极大,一脚踢在了筠良妃的小腿,将人踹倒,另只手牢牢捏住了筠良妃的后脖,将人往水里按。
扑通!
筠良妃半个身子都被按入水中,两只手不停地扑腾。
身后侍女吓坏了:“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