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之大,让方老夫人不胜心烦。
“老夫人,已经查过了琥珀没有欠下赌债,也没有和哪个男人走得近,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裳首饰一件不少。”
方老夫人拧紧了眉:“这就奇怪了,平日里不出门,也不爱穿戴,怎敢给夫人下毒?”
很快查到了浆洗房,几个婆子证实了夫人的衣裳全都是琥珀自己浆洗的。
“琥珀说,夫人的衣裳都是好料子,怕洗坏了,所以都是亲手洗和晾,奴婢们根本没有机会沾手。”几个婆子都吓得瑟瑟发抖。
方老夫人又看向了嬷嬷:“平日里琥珀用的东西可有查出什么来?”
“未曾,就连浆洗房也没有。”
“琥珀是什么时候死的?”
“回老夫人,夫人出门后一个时辰,借口去针线房取东西,结果去了偏僻的小西院,仵作来已经查过了,四周没有挣扎痕迹,琥珀身上也伤痕,衣裳发鬓都好好的。”
方老夫人不死心:“体内可有什么迷药之类的?”
“不曾有。”
方老夫人灰白着脸,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琥珀这么做的理由,论恩怨,琥珀跟方荼并未有恩怨。
何必费尽心思除掉方荼的孩子?
而且那药实在是霸道又难得,算准了方夫人一定会入宫探望,提前了三个月筹谋,还要日日给方夫人下解药,保证方夫人不提前被毒死。
人就在眼皮底下做了这件事,整整三个月了,竟无人发觉。
“这药不是出自京城,外头传极有可能是云国人做的,皇后娘娘腹中皇子可是第一个皇子。”
“不!”方老夫人坚决排除了这个可能。
柳氏不解,好奇追问:“祖母为何笃定不是云国人做的,淑妃惨死在皇宫,云国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方老夫人摇摇头,坚持认定不是云国,她揉着眉心没有开口,如果是云国人做的,琥珀都死了,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她现在怀疑是府内有人消除了痕迹。
除此之外,不可能干干净净不留痕。
再者,琥珀是在方夫人入宫后即刻就死了,倘若方夫人在入宫没有见皇后之前就察觉异样了呢?
岂不是功亏一篑?
至少,要等宫里传出消息来,琥珀再死才算是完成任务了。
禁卫军在府上搜寻许久,实在是找不到结果了,方老夫人起身来到了院子里,禁卫军要把琥珀的爹娘带走审问。
“统领大人!”方老夫人突然喊。
统领回头。
“是整个方家都搜索了么?”方老夫人问。
对方疑惑,摇头:“着重搜查了琥珀,和方夫人接触过的院子,老夫人和几位主子的院子,并未搜寻。”
“既然来了,就搜吧,有劳了。”方老夫人指了指自己的院子。
柳氏被唬了一跳:“祖母,您的院子怎么也让搜,您身份贵重,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卷入其中?”
“我身份再贵重也抵不过皇长子的一条命!”方老夫人深吸口气低呵。
统领见状拱手道:“得罪了。”
于是禁卫军又将几个重要院子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少夫人,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丫鬟低声呼唤。
柳氏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许,许是站久了,腿脚麻木了,有些不适。”
“少夫人您歇一歇吧,这搜查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查完,您还怀着孩子呢。”丫鬟弯着腰将柳氏扶进屋坐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方老夫人猛的回头看了一眼柳氏,以及柳氏高高耸起的腹部。
这一胎也有七个多月了。
方老夫人收回视线,朝着嬷嬷看了一眼,低声叮嘱几句,嬷嬷愣了愣,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但还是很快离开了。
门口禁卫军拦住了人,方老夫人对着统领说:“这是我的贴身嬷嬷,就在府上,不会出府,去去就来。”
统领摆摆手,让人放行了。
莫约一个时辰后方逸回来了,脸色同样不好看,对着方老夫人说:“这件事宫里宫外都在彻查,小皇子不会白白没了,祖母,您别跟着着急上火。”
方老夫人摇摇头:“我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事儿,你进去看看你媳妇吧。”
方逸应了,进了门站在柳氏身边,看着她脸色发白,还以为是被吓的,他安抚道:“可要请大夫?”
柳氏一把握住了方逸的手:“等禁卫军查完再说,我暂时不碍事。”
闻言方逸点头。
不一会儿柳氏觉得腹部疼痛难忍,下半身也开始流血,还伴随着一阵阵抽疼。
“少,少夫人您流血了。”丫鬟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