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断,给姜氏报仇。
他不是没有想过死,只是死得太不甘心了,咬着牙活着,才确定有没有机会。
“他好歹叫了你十几年的舅舅,怎么就这么狠心呢?姜氏只是生养了她,两人面都没见过,哪有什么感情,为了一个死了近十七年的人,到处杀人,值得么?”
荣老夫人不禁小声咒骂起来:“姜氏过于妖娆,当年让你别招惹她,你非要不听,若当年你将姜氏送给镇王,哪还有这些事?”
那景晏帝就是姬南牧的亲儿子,荣家就是皇亲国戚,哪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荣斌嗤笑:“母亲忘了么,当年镇王妃根本不同意这件事。”
荣老夫人语噎,想起来大女儿善妒,根本不许任何女子靠近姬南牧,她挥挥手:“岁数大了,记不清了,我现在闭着眼都感觉四周全都鬼魂儿,他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宁可被景晏帝一刀杀了,给姜氏偿命都行。
荣斌抿唇不语。
次日
齐家全族被迁入南牧,又被赐死的消息传出,处理手段也没有隐瞒,文武百官骤然清醒。
朝堂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短短一年不到,南牧已经将不轨之臣一一剔除,景晏帝手握兵权,稳坐江山。
无人不服。
九月
乐晏的身子越来越沉了,在红栀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走几步,而且步伐还有些缓慢,笨拙。
白日里景晏帝处理公务,得了空就来陪她。
很明显,乐晏察觉了景晏帝近日心情越来越好了,费劲筹谋许久终于给姜夫人报仇了。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让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生死不能,又怎能不高兴?
临近生产那几日,凤栖宫戒备森严,无人能靠近,所有在凤栖宫伺候的,恨不得都要给查个底朝天。
半夜
乐晏能明显感觉到腹中不适,一阵阵抽缩,她轻呼:“夫君……”
榻上的人睁开眼,焦急地握住了乐晏的手:“晏儿不必怕,为夫在这。”
稳婆早就叮嘱过这几日要小心些,看乐晏这副模样,大约就是这两日,看她脸色不对劲,便猜到了是要生了。
“红栀!”他扬声。
红栀听见动静赶紧敲门进来,瞥了眼帷帐里面,道:“娘娘许是动了胎气,先别急,奴婢这就去找稳婆,这初次没那么快,还需要些时间。”
说罢,红栀转身飞奔离开,不一会儿就将稳婆请来。
稳婆看了眼后道:“娘娘要生了,别着急,奴婢极有经验,会一直陪着娘娘。”
凤栖宫内灯火通明
两个稳婆还有医女都在里面,太医则留在廊下等候。
景晏帝立于长廊下,手里的攥着一串平日里乐晏拿着的佛珠,面色云淡风轻,指尖下的佛珠不停转动。
“皇上,这女人生产没那么简单,算算日子,许是还要几个时辰。”太医劝。
景晏帝眉心紧拧,一记阴狠眼神甩来,吓得太医急忙住嘴。
黎明天际破晓时
一道啼哭声响彻凤栖宫上方。
“生了,生了,皇后娘娘平安诞下小皇子。”红栀出来报喜。
景晏帝紧悬着的心啪嗒松了,豁然转身朝着里面走,浓浓的血腥味刺激得景晏帝头皮发麻。
沾染了血的褥子被换下后,屋子里又点了香,使得味道冲淡了些,明黄色襁褓放在了乐晏身边,她脸色有些苍白,额上被汗水浸透,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看向了景晏帝。
景晏帝大步跨上前,坐在了榻上,手握着她的手:“嬷嬷说,你才生产完需要静养,先别说话。”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脸上的碎发:“晏儿,辛苦了。”
乐晏微微笑。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襁褓中的小皇子,艳红的小嘴吧嗒吧嗒,伸出手乱比画,眼睛还未睁开,时不时发出嗯嗯哼唧声。
“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喜得麟儿。”众人下跪道喜。
景晏帝大手挥下:“赏,重重有赏!”
南牧国成立的第二年,中宫一举得男,小皇子满月宴上景晏帝追封小皇子为太子。
同日
四面八方传来北燕战败,南牧跟北梁联手攻入北燕帝都,活捉北燕帝的消息。
按照约定,北燕被南牧跟北梁瓜分。
东南为北梁,西北为南牧。
乐晏指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脸颊:“这可是你外祖父送给你的生辰礼!”
两个月就攻下北燕,是个传奇。
谁人见了不夸一句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