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之下,荣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等过几日苏醒了,这绝对比杀了荣老夫人还要残忍。
至于荣斌,一条胳膊被剔骨,已是残疾,能活多久还都是上面那位说了算。
母子反目,夫妻反目,都是必然的。
“大人,荣峥的尸首怎么处置?”狱卒问。
京兆尹瞥了眼,呸了口:“这混账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东原时手里就有数条性命,找个草席扔去乱葬岗!”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入土为安。
景晏帝出牢狱时外头已是渐亮,垂眸看了眼衣裳沾染的血迹,蹙眉,回宫后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回到凤栖宫时,乐晏还未苏醒,和衣躺下圈住她的身,宽厚的掌心搭在了腹部,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中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喊着夫君。
他软了眸,心里无比安定。
乐晏睁眼时,鼻尖碰到了僵硬的胸膛,诧然抬头,又迅速的将脑袋蹭了过去:“像是在做梦一样。”
头顶上方传来温柔笑声:“这阵子不在你身边,梦见过我?”
“嗯!”乐晏乖巧点头:“有好有坏,有时在战场,有时在北梁,像从前咱们还在学堂读书。”
一眨眼她已为人妻。
门外红栀敲门:“皇上,可要传膳?”
“传!”
景晏帝怕饿着她,将她扶起来,乐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冲着他笑:“许久没睡过这么踏实了。”
成婚之后,许多事忙的焦头烂额,腹背受敌,她总是睡一会醒一会,心思沉重。
但想到了守护金陵城是他的嘱托,又不觉得累了。
坚守了这么多日,突然放松了,心里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睡到了日晒三竿。
景晏帝面露愧疚,低着头俯身亲了亲她的眉眼:“怪我。”
两人腻歪了一阵儿,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景晏帝扶着她起身,拿来替她穿戴,乐晏娇羞:“让宫女来就好。”
“顺手的事。”景晏帝很快替她穿好衣裳才叫人进门伺候洗漱。
早膳时
两人动作极优雅,吃饱喝足,金鳞朝着里面探脑袋,景晏帝道:“午膳不必等了,我出城一趟。”
“好。”
朝廷里许多事都要忙,乐晏也不缠着他,人能在身边就足够了。
人一走,乐晏好奇地追问:“昨儿晚上皇上去了牢房?”
红栀点头:“昨儿晚上皇上还在凤栖宫门口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为何?”乐晏诧异。
“大抵是被气的。”红栀道:“荣斌说有要紧的事禀报要见您,皇上去了,用了些手段荣斌才肯说实话,找您的本意是要以皇上的身世威胁,不过被皇上识破了,当场戳穿。”
若不是景晏帝昨日恰好回来了,去牢房的大概就是乐晏了。
荣斌撒谎景晏帝不是荣家子嗣,或者编点其他的出来,再由荣峥滴血验亲作证,证实荣斌确确实实没有生育能力。
不敢想象荣斌会威胁什么,会不会惊了乐晏的胎。
红栀得知这些事后也是坐在廊下一夜未眠,气得不轻,更何况景晏帝了,如今荣家能有今日的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
“皇上给了国公爵位,他们母子俩可舍不得死,至于能不能过得了心里那一关,奴婢也很好奇,这世上真有如此心狠的人,为了功名利禄,什么都能做?”
乐晏拧眉。
红栀见状赶紧道:“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动胎气啊。”
闻言,乐晏摇头也是一阵后怕,关心则乱,这个局她真有可能会被荣斌给骗了。
“本宫不碍事。”
……
荣家换了府邸,宽阔明亮,奢华大气
一大早景晏帝亲手赐了匾额悬挂在了门前,登门的只有太医院的两位太医。
保住了荣斌的命。
弄醒了荣老夫人,就连荣家其他人也被放出来,荣家二房老太太坐在了床沿上:“嫂嫂,你可真有福气啊,皇上居然赐了国公府的爵位,咱们荣家是要站稳脚跟了。”
荣老夫人和荣家二老太太是妯娌,不过,荣老夫人是嫡,二老太太嫁人时是庶,地位不能比较。
这么多年荣老夫人也一直将二老太太狠狠压着,整个二房就像是荣老夫人圈养的狗一样,高兴的时候赏块骨头。
可如今看着二老太太衣着华丽,屋子里还跟着好几个子孙后代,荣老夫人心头涌起一口腥味,险些就要喷出,咬着牙硬咽了回去。
“嫂嫂,皇上还赏了不少绫罗绸缎给几个哥儿。”二老太太满脸讨好奉承,让几个孙儿给荣老夫人磕头谢恩。
“给堂祖母谢恩。”几个孩子跪地磕头,个个面色红润,活泼可爱。
可在荣老夫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