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虽挂着笑,可红栀看得出来很勉强,她想了想,小王爷已经三个多月没有送来信了。
身边没有人提,乐晏也不会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着。
偶尔梳妆时瞥见当年姬郢送她的发钗,乐晏总是盯着多看两眼,时不时出神。
“内务府已经在赶制朝服了,公主,翻过了年,小殿下就要登基了。”红栀道。
乐晏扬起眉,这一晃日子竟过得这么快,她抬起头看向了红栀:“姑姑,我快要及笄了。”
“是啊,公主快要及笄了。”红栀欣慰笑,眼睁睁看着襁褓中白嫩嫩的小小婴儿,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二月初京城治安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大街上还能时不时看见锦衣卫来回巡逻。
平日小打小闹的闹事者也收敛了不少,生怕下一个就把自己给抓进去了。
论侍卫
镇王府附近的侍卫最多,不分黑白昼夜监视。
为了此次朝曦能够顺利登基,太子提前将云王府的亲眷,云王世子和漼氏几个女眷一并接来,其中就有前云王妃漼氏的小女儿,以及她的丈夫马将军,专门赐了一座宅,安稳他们。
北梁十年无君,一朝立新君,诸国来朝拜。
南和使臣早早就递了帖子,还送来了两位嫡公主来和亲,此外,还有西秦,东昭,大大小小十来个国专程来庆贺。
东宫忙得不可开交。
整个北梁最悠闲的便是乐晏了,可自从京城来了朝拜国之后,乐晏便称病不出,大门紧闭不见客。
父王说过她不必讨好任何人,既身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矜贵傲气,旁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她听了。
也懒得和那些不熟悉的人虚与委蛇,攀附交情,窝在府上听听曲儿,看看话本子,吃着点心也是自在。
红栀倚在门框看了眼门外飘零的雪;“奴婢记得西关一带的雪要比这厚得多,最高的时候,可以没过腰。”
一句话引得乐晏皱起眉头,偏过脑袋看向了红栀:“姑姑,边关的雪真的很大吗?”
她刚出生时确实在西关,年纪太小,记得不太清。
红栀点点头,说完又有些后悔了,西关和东原离得不远,公主定是担心小王爷。
乐晏又看向了窗外,沉默了大半天也不吭声,这让红栀有些着急,想着法子劝:“小王爷身边的多少人照应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良久,乐晏才道:“小叔若是处境好,定会早早给我送信,如今不仅没有书信,就连稀罕物件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当初姬郢在外打仗,一年里也会派人送回来些小物件,不值多少钱,但胜在精致,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现在哪怕是送回来一块石头,她也能知道姬郢在东原处境不那么难。
红栀语噎,一时不知该如何劝了。
“姑姑,镇王不是说病得快死了?为何……”还活着?
乐晏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她只恨自己没有长出来翅膀,快些飞出去看看究竟如何。
也好过现在胡乱猜测。
……
东原
抵达东原他用了整整三个月,和镇王的马车前后脚到,回到东原,镇王的病逐渐好转。
甚至可以自己坐起来,没过几日又可以独立行走了。
“父王。”姬云和负责王府后院内宅,以及将驸马一家全部安顿好,丈夫,孩子一个不少的全都在自己身边。
她心里也安定不少。
镇王看向姬云和:“诸国朝拜,庆贺新君,翻过了年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
说到这,他不甘心地紧闭双眼,呼吸都在颤抖:“本王耗尽了几十年,最后还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被先帝抢夺皇位,如今还要被姬承庭的儿子抢夺!”
这口恶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父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咱们重回北梁,还有的是机会。”姬云和劝。
镇王倏然睁眼,眸中凌厉闪现:“姬长宜可有消息传来?”
“太子挟持了云王府旧部,还有云王世子,和马夫人在京城,姬长宜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姬云和蹙眉,这几人早就被监视了,却还是从眼皮底下被姬承庭给弄走了,成了挟持姬长宜的把柄。
镇王不以为然,留着姬长宜在京城为质子,能闯出什么名堂,算他自己的本事。
“倒是老五,也跟来了,老五手中握着二十万大军,西关还有秦少将军和展家军,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只怕对咱们不利。”姬云和一脸担忧。
可镇王却是笑笑:“西关和东原绝不可能内战,你以为诸国来朝拜,都是诚心诚意?”
大都是试探,若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