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蘅却是一脸警惕地看向了姬郢,不久,一辆马车被牵了过来,帘子撩起,季老夫人弯腰钻出来。
看见来人,季长蘅瞳孔一缩:“祖母?”
季老夫人冲着姬郢行礼,姬郢跃下马背,亲自将季老夫人扶起:“这么晚还打搅老夫人,实在是冒失。”
“王爷已经足够给季家体面了,是老身惭愧。”季老夫人面露愧色,站起身后朝着季长蘅看去:“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季家的老祖宗,你让开,让王爷和陆大人进去搜,以证我季家清白。”
“祖母!”季长蘅眸色瞬间变了晦暗。
季老夫人同样铁青着脸:“既问心无愧,何必怕搜?季家素来坦荡,你休要堕了你祖辈一世英名。”
有季老夫人出头,季长蘅知道这是拦不住了,咬紧牙:“那要是查不出来呢,总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搜查一次?”
陆恒看向了姬郢。
姬郢一只手靠在后腰处,淡然道:“查不出来,本王亲自给你赔罪!”
此话出,季老夫人心里已经猜到了姬长宜肯定被堵在了季府,郢王向来稳重,没道理折腾这么一出去污蔑季长蘅。
“让开!”季老夫人沉着脸发话。
眼前的架势已经由不得季长蘅了,他咬紧牙关说不出反对的话,也只能颤巍巍地让开。
姬郢朝着陆恒道:“陆大人请。”
“下官不敢,王爷请。”陆恒避在一旁。
见状姬郢也不再推辞,一声令下:“搜!”
蜂拥而至的侍卫闯入了季府,随后陆恒也带着人进去,姬郢却并未着急地站在门口等候。
夜色里他一张脸倒映在火光下影影绰绰,还有几分不真实的阴森,等着府衙的衙兵全部进去了,姬郢打了个响指。
无数弓箭手瞄准了墙头。
季长蘅浑身一激灵,怔怔地看向了姬郢。
季府内陆恒带人就差掘地三尺了,并让所有季府人全部站在院子里,不许动。
下人们哪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话都说不全了,个个面如菜色惶恐不安。
半个时辰后,陆恒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也没见着姬长宜,季长蘅见状立即道:“季家绝不可能藏匿嫌疑犯,诸位大闹灵堂……”
“急什么?”姬郢迈步进来,目光在院子中央环视一圈,嘴角嗪着淡淡的笑,指了指其中一个奴仆:“站出来!”
小厮一愣,站出来。
姬郢随手指了两个丫鬟:“她们都叫什么名字?”
“春芽,绿草。”
两个丫鬟扑通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姬郢又指向另外一个小厮:“你来说。”
“确实是春芽,绿草,在季府当差三年了,一直都是伺候花房的。”小厮道。
姬郢摆摆手,让说话的四个人去退离。
再指向第二个小厮,随手又指了两个侍卫,周而复始,又有第三个人来重复,并说出当差做什么,什么时候来府上的。
在一个府邸当差几年,总不会连同事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季长蘅看着这一幕,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额前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呼吸急促。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摘除了二十多个人,无一例外全都从姬郢面前走过。
这些奴仆只是看了一眼被叫起来的丫鬟,张嘴就能交出名字,还能在季府名单上一一找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就说明是真的。
此外,整个院子都被侍卫围住,不许任何人乱动,交头接耳,随机点名。
“小王爷……”季长蘅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身上穿着丫鬟衣裳,他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往前走几步。
姬郢面沉如水:“阻碍本王办案,一律按同犯处置!”
季长蘅咽了咽嗓子,嘴像是被人堵住,眼睁睁看着姬郢离姬长宜越来越近了。
倏然,一道惊呼。
“啊!”
惨叫声划破上空。
剩下的丫鬟小厮乱成一团,从天而降无数个黑衣人,朝着季府落下,无差别的攻击。
姬郢极快的抽出了腰间软剑,精准无误地找到假扮丫鬟的姬长宜,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
“你是假冒小王爷,何不与我合作,一块对付姬虞南,你真的甘心将到手的一切拱手让人?”
姬长宜避无可避,以防守为主,被对方打得连连后退,黑衣人想上前帮忙,奈何侍卫太多,将人死死围住。
姬长宜咬紧了牙关,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朝着天空洒下,密密麻麻的绒毛;“是你逼我的!”
姬郢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站在那纹丝不动,抬手示意;“给本王抓活的。”
见姬郢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姬长宜脸色微变,竟还有些不可思议:“你好了?”
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