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叫人去结账。”红栀道。
乐晏点头,面色淡然没有一点波澜,安抚了杨卿凤休息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门身后无人,红栀问道:“姑娘这是防备杨姑娘?”
“我和杨卿凤并不熟,她又从镇王府出来,我信不过她一面之词。”乐晏道。
昨日是太着急了,今日想想,杨卿凤受这么重的伤离开镇王府来到公主,也非易事。
如今这个关键时候,除了父兄和母亲之外,谁的话,她都不信!
乐晏眯了眯眼抬起头看向了阳光,眼眸微转,对着红栀说:“姑姑,杨卿凤体内可有中毒迹象?”
“未曾,不过确实有些若隐若现的脉象,让奴婢看不懂。”
乐晏摇头也懒得再猜了:“等杨卿凤伤势稍稍稳定下来,就将她送回隔壁。”
隔壁杨府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镇王也没必要再针对她。
红栀应了。
……
镇王府
庄严肃穆的祠堂内,姬郢长跪蒲团上,强撑着单薄的肩,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牌位。
“郢弟,只要你认了错,我替你去求情。”姬瑭无奈叹气:“我早就觉得你和姬家人不像,原来真的不是父王血脉,这么多年,父王对你倾尽全力,你怎么还能野心勃勃,偷偷将兵权藏起来呢。”
姬瑭一袭锦衣华服站在那:“你要是为了镇王府着想也就罢了,偏偏还敢对那人下手,若不是被人揭发,父王都要被你蒙在鼓里。”
姬郢已跪在祠堂第六日,抬眸斜了眼姬瑭:“此事我并不知情。”
“你不知情?”姬瑭嗤笑:“那为何会派人去调查姜南,又告知了朝曦,你简直胳膊肘往外拐!”
任凭姬瑭说什么,姬郢不为所动。
“你还真打算继续冒名顶替下去不成?”姬瑭愠怒:“识相的就把兵权交出来,否则,我也难保你!”
“大哥要兵权做什么?”
门外姬令悠然自得地迈进来,撇撇嘴:“这兵权怎么也落不到你头上,何必呢。”
“你怎么来了?”姬瑭一脸警惕地看向了姬令:“你跟这个孽种是一伙的,老二,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姬令闻言耸耸肩:“大哥说什么呢,我自然是心向着父王的。”
兄弟俩一唱一和逼问,姬令提议看向了姬瑭:“他上过战场,脾气倔得很,依我看,不如动刑,说不定能吐出几个字。”
姬瑭盯着姬令,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忽然勾唇笑:“他对你可不薄,这样对他,你倒也心狠。”
“纵观大局,自然是镇王府的利益最要紧,也怪他不识相,拿着兵权不放,找了这么多日都没线索。”姬令破口大骂,提脚对着姬郢的胸膛狠狠踹下去。
服过软筋散的姬郢根本不是对手,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身,姬令冷哼:“滥好人,这么多年有你在的地方,父王就从未看过我一眼,全京城都知道你小王爷名号,我和你都是一样的王府嫡子,凭什么你要高我一等?一个野种也敢爬到我头上来!”
说话间姬令手脚并用。
狠狠地踹在姬郢胸口,力道又快又狠;“你不是自诩和东宫交好么,如今被困,可有人来探望你?自作多情而已,被你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可是兴高采烈出门采买首饰,知道你被困,连来探望都不曾,更别说入宫求情了,姬郢,你也有今日!”
一句句的辱骂,让姬郢反而舒展了眉心,紧闭双眼。
姬瑭生怕姬令的狠毒将人给打死了,伸手拦住一把:“够了,别把人打死了。”
“打死又如何,不过是个孽种而已。”姬令不以为然:“他无人撑腰,东宫都巴不得他出事。”
说话间还不忘狠狠踢了两脚:“这口窝囊气,我早就受够了。”
姬瑭拽着他衣袖:“够了!”
一身怒喝,才让姬令消停了。
看着姬郢被打的几乎快要昏死过去时,姬瑭厌恶的皱眉,叫人给喂水,别死了。
两兄弟出了门,姬令看向了姬瑭:“兵权的事你别想一个人独占功劳。”
话音落不远处盛倾城走了过来,斜睨了一眼姬瑭,似笑非笑:“我听说郢弟被困六日,也不曾招?”
盛倾城同样被困六日,姬瑭威胁,此事不许透露,走到哪,盛倾城身边都有侍女跟着。
只要不出门,她随意走动。
盛倾城耸耸肩:“你们家的事,我可不敢兴趣,只是提醒世子,有客来访。”
镇王府的客人便是姜南。
一进门,那张脸和镇王有七分相似,又滴血验亲过,证实了姜南的真实身份。
“父王,我想见姬郢。”姜南语气冷淡,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镇王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