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有了动静,季长蘅睁眼了。
两人四目相对。
芸娘有些紧张:“夫君……”
“谁准许你这么叫?”季长蘅面露不悦,坐起身看向芸娘:“娶你非我本意,日后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在外我给你季家少夫人的颜面,在内,你守好本分。”
芸娘嫁过来时就知道丈夫不喜她,两人素未谋面,姑母说来日方长,等日后接触久了,说不定就能琴瑟和鸣。
新婚之夜被冷落,芸娘心里委屈,但只要想着这门婚事是季老夫人亲口定下来的,有季老夫人给她撑腰,季家少夫人的位置无人撼动,她也就慢慢释怀了。
自己安慰自己是一回事,亲自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芸娘错愕看向季长蘅。
她不过是叫了一声夫君而已。
季长蘅褪下了喜服,走到门旁边,敲敲门,外面才解了锁,打开门季长蘅抬脚就要走却被嬷嬷拦住了:“老夫人已经在大堂候着,等两位新人去敬茶呢。”
嬷嬷眼神瞄向了屋子里,芸娘脸色不太好,洁白的元帕原封不动,嬷嬷会意,敛了神色。
丫鬟给芸娘梳妆换下衣裳,跟在季长蘅身边一块去敬茶。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季老夫人坐在最高位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为了今日,特意换了红抹额,就连大褂也是暗红色,看上去十分喜庆。
芸娘有些紧张。
二夫人笑着上前:“芸娘,嫁进门也不必忐忑,这里往后都是你的亲人了。”
也不指望季长蘅开口介绍,二夫人索性拉着芸娘开始介绍,芸娘一一行礼
敬茶,季老夫人递给了芸娘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好孩子!”
芸娘忐忑接过退到了季长蘅身边。
此举让季夫人不禁皱起眉头,只觉得芸娘过于小家子气了,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
“晚些时候你去我院子里。”季夫人道。
芸娘点点头。
不止是季夫人这样想,就连其他几房也是如此想的,两个人站在一块,不论是样貌,身份,还是气度,根本就不匹配。
众人在打量着芸娘,过于直白的眼神让芸娘面露几分难堪,朝着二夫人红了眼眶。
二夫人也有些不高兴,人是老夫人求着娶的,个个摆着脸给谁看?
还没等二夫人发作,门外传镇王府来人了。
众人诧异。
不一会儿就看见步伐缓慢的姬令出现在众人眼前,季老夫人看见来人,眼皮跳了跳:“他怎么来了?”
不止是季老夫人,其他人对姬令也是皱起眉,有些疑惑。
姬令的视线落在了季长蘅身上:“季大公子恭喜啊,娶了个美娇娘,祝你早生贵子。”
季长蘅脸色一沉:“姬二公子怎么不请自来?”
姬令笑了笑:“也不是不请自来,是为了一桩婚事,想当面和季家大姑娘说清楚。”
提及婚事,又提及了季芷晴。
首先坐不住的是季夫人:“姬二公子,不管外头怎么传流言蜚语,我家芷晴是个好姑娘,绝不会嫁给你做填房的。”
“镇王府的人一而再地上门求婚事,脸皮可真够厚的。”季长蘅本就心里憋着气无处宣泄,见着姬令,哪还客气什么:“姬二公子,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看着季家人高傲的嘴脸,姬令怒极反笑:“洛洛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东西?区区臣子,靠着祖辈遗留的几分交情,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我好歹是镇王府嫡子,岂会自甘堕落娶季芷晴?”
眼看着姬令恼羞成怒,开始侮辱季芷晴,季长蘅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咬牙切齿:“你在说什么!”
“诸位听好了,是你们季家嫡长女季芷晴,不知羞耻地上门求着我娶她,今日我专程来,是特意告诉你们,我姬令宁娶青楼女,不要季家女!”
说罢,姬令大摇大摆拂袖而去。
砰!
“站住!”季老夫人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地看向姬令,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刚才说什么?”
姬令特意停下脚步回头斜了眼季老夫人:“这事儿还要问问你的宝贝孙女儿。”
再次扬长而去,季老夫人坐不住了,脸色阴沉:“去,将大姑娘带过来,再将门房婆子带来,查查今日是谁去了镇王府!”
“祖母,姬令就是个无赖,他的话不可轻信,之前镇王府派人上门说亲,大姐拒绝,如今又怎么会主动找上门?”季长蘅不信。
在他眼里,大姐骄傲有骨气,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季老夫人呼吸急促:“若没有此事,人家敢大摇大摆,堂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