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安抚般的,她抬手抚上那双有些略显悲伤的眼睛,沿着轮廓细细描摹,而后向上沿走,抚过眉头。
“姐姐,我会在你身边,阿愿会一直陪着你。”她轻声许下承诺。
路翎与她的视线碰撞,室内气温逐渐攀升。
“阿愿,你还困吗?”路翎问她,潜藏之下的含义双方彼此都懂。
黎愿摇头,但抬眼瞥到床头柜上的手表,又忍不住道:“我不是很困,但是姐姐你刚刚是不是没休息?现在有点晚了,你得——”
未尽的话被人尽数堵了回去。
黎愿条件反射想要回应,却在下一秒落了空。
路翎轻触过后微微退开半寸有余,额头与她相抵,轻轻吐出一句,“小古板阿呆。”
不等黎愿说什么,她又贴近两人的距离,唇与唇相碰只差零点几毫米,然后轻声吐露着暧昧讯息。
“今天我们都喝了酒,喝了酒的话...会不会更加刺激?”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连绵的细雨。
雨水裹着凉气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黎愿看着身下潮湿的人,停下手指动作,起身想要下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刚才还绵软无力的人骤然间抬起半个身子,喘着粗气将胳膊搭在她的脖子上,牢牢地圈住她。
黎愿的动作凝滞片刻,然后温声开口:“姐姐,我去将窗户关紧,你乖乖等我一下好不好?”
已经完全陷入情潮的人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痴痴看着她,媚眼如丝,轻轻摇了摇头,“不好。”
话罢,她的胳膊将人箍得更紧,使劲往下一拉,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呵着气靠近,努嘴便要亲上去。
窗外的雨骤然间下得激烈,拍打着窗似要将整个天地都倾覆。
阳台上白色的窗纱飘飞,心底的情欲如海藻附水生长。
“吻我,阿愿。”路翎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向她索取。
黎愿俯身,如她所愿吻了上去。
路翎如同濒临渴死的鱼,迫切地渴求着属于她的甘霖。
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阿愿,阿愿...”痴语声一声比一声动情。
时不时飘进来的凉气让路翎的胳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但内心的火却仍旧迟迟熄灭不下去。
她处在冰火两重天的绝境,难耐自抑,只能将自己全盘托付给眼前的人手里。
两人身上都还有残留的酒气,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但这样的双重的酒精刺激下,黎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逐渐混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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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路翎整个人已经彻底失了力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头顶发呆。
黎愿一边沉默地收拾着残局,一边看着前后反差感极强的人忍不住有些想笑。
但很快她又微微有些面热。
也许是酒精真的会迷乱人的心智,今天不管是路翎还是她...都有些太“放浪形骸”了。
床上被两人折腾得不像样,黎愿伸手将床单卷起一个边,对着仍旧在床上不肯挪窝的人轻声道:“姐姐,我换个床单,你要去洗澡吗?”
路翎摇了摇头,气音里仍旧有喘息,“等几分钟,现在好累,不想动。”
明明刚刚结束,听到这样的话,黎愿心尖还是忍不住轻颤。
每次这个时候的路翎总是格外的...软。
其实平时的路翎大多时候也很温和,但不知该怎么说,黎愿总觉得这个时候的路翎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那姐姐我先抱你去别的地方,等换完床单再过来好不好?”
路翎再次摇头,语气像是撒娇,“一点都不想动了,好阿愿,你就这样换吧。”
说着她卷起身上的薄毯,将自己整个人如同粽子一般从这边卷到了另一边,只剩下一颗圆圆的脑袋和两只不安分的脚露在外面。
她眨眨眼睛,对着黎愿开口:“快,阿愿,你先把那边的床单提起来,然后我一会儿‘咻’地一下起来一点点,趁着我腾空的时候,你赶紧抽出来床单,记得动作一定要快准狠,知道吗?”
一双小嘴叭叭个不停,黎愿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双堪堪露出来的脚上。
也许是被她自己完美的想法所折服,嘴上说话的功夫,那双脚竟也不停歇,五指灵活地交替动着。
黎愿甚至能透过那双脚看出主人的兴奋之意。
也就是全身上下现在被束缚住了,不然她此刻指定是手舞足蹈的。
“阿愿!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见她走神,路翎有些生气,佯装动怒质问道。
黎愿的视线从被裹得乱七八糟的毯子上路过,定格在因生气而泛起薄粉的脸上。
眼神越发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