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酒,交杯酒!喝喝喝!......”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摇摇欲坠的身影。
黎愿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胸腔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着自己的血肉,她的心脏被咬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洞,汩汩流着鲜血,而她无动于衷。
她只是冷眼旁观着包厢里不属于自己的热闹,手指一点一点抠紧,掌心的嫩肉被抠出一片红印也丝毫不觉。
眼睛想要逃离,腿脚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僵立在原地。
正大光明地成为了一个“偷窥者”。
直到门口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这位客人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
黎愿如梦初醒,僵硬地扭转脖子。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没有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
任由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太对劲。
服务生的眼睛里闪过关切,温声再次询问:“客人你的脸色很不对劲,请问你是需要帮助吗?”
黎愿这次终于听清,只是脑子仍旧混沌,于是只能机械地摇了摇头,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想着抬步逃也似的准备离开。
心脏明明已经难受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她仍旧忍不住朝着里面看去最后一眼。
自虐一般的扭曲心态。
门口服务生的声音终于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有人朝着门口看过来。
发现是不认识的人之后,眼神中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含义。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本就害羞,转眼瞧见门口的陌生人更加难为情,好不容易踌躇着抬起去的手再次不好意思地落下。
她对面的女人一副被人打搅到的不耐模样,终于朝着门口的罪魁祸首瞥了过去。
却在瞥见门口转身离开的身影时,神情瞬间变幻。
黎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里离开的。
她只知道自己迫切地需要逃离。
脚步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又努力稳住身形。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下一秒有人用力地拽住了自己。
“阿愿,你跑什么?”路翎语气里带着不解,甚至有些生气地质问,“明明看到姐姐了,不进去打个招呼就算了,你竟然转身跑了。”
她被人拽了个踉跄,整个人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下一秒,身后的人瞬间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扶住。
温热的手掌抵在自己腰间,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半分暧昧旖旎,反而让她有种巨大的荒谬感。
她像是走在独木桥,一脚踏空之际,有人拽住自己的胳膊,一抬头却发现拽住自己的人原来是刚刚不小心将自己挤下去的人。
于是她侧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
抬眸望过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稍显不满,竟然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遮掩之意。
好似刚才在里面挑逗别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黎愿觉得匪夷所思,又有些茫然。
面对着如此理直气壮的路翎,她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又为何要逃离。
是她小题大做了吗?
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痛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一样。
她抬头,眼神虚焦。
路翎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探过来,想要摸她的额头,“阿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怎么会这么白?让姐姐看看。”
黎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病了。
凉意从骨头里渗出来,她浑身发颤,连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可在那双手伸过来时,她第一次本能的反应是躲避。
路翎看着伸手探了个空的胳膊,有些发愣。
不明所以,“阿愿?”
路翎蹙着眉头,似乎是费解她到底怎么了,“阿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如果生病的话要赶快去医院,我们阿愿最乖了对不对?”
不管是言语,还是举止动作,路翎都和往常无异。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的话,她会天真地以为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路翎。
苦涩像溢出来的水汽,让人避无可避。
黎愿眼眶通红,终于有勇气和面前的人对视。
骗骗她吧,哪怕骗她一句,她也愿意相信。
她是如此卑微地祈求着。
晶莹泪珠在眼睛里逐渐汇聚,堪堪掉下来的时候,她仓惶转头。
粗糙的墙面,依然能倒映出狼狈不堪的她。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段感情里,从始至终占据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