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按照她料想的方向走。

    等到清洗完毕换好衣服，直到擦干头发，门口都没传来动静。

    黎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蹙眉。

    难道刚才她太过分了吗？

    随意地又擦了两下头发，黎愿走出浴室。

    路翎仍旧在沙发上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的模样。

    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却又在靠近不到半米的距离驻足。

    睡着的路翎像是她小时候时常捧在手里的洋娃娃，精致美丽又让人忍不住升腾起无限的占有欲。

    黎愿有些近乎贪恋地盯着沙发上的人。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露出自己潜藏在心底的那卑劣的万分之一的执念。

    路翎应当是困极了，才会在她盯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困顿的哈欠而染上雾蒙蒙的水汽，在柔和的灯光下潋滟生情。

    黎愿早在她转头看过来之时就已经收敛好“失控”的情绪，像往常一样说着，“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吗？”

    路翎实在是太困了。

    最近本来事情就比较多，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刚刚又那样没有克制，现在身体实在是有些透支了。

    不该这么放纵自己的。

    但一想到刚刚的舒服，又有些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路翎撑着胳膊试图从沙发上起来，又控制不住地软绵绵滑下去。

    “困。”她懒洋洋地给出信号。

    黎愿看着面前如同小猫咪一般的人，俯身上前将人抱起。

    然后她忍不住皱眉，“怎么又轻了？你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吗？”

    她的个子只比她低一点点，体重却至少比她少了十几斤。

    眼下更是，黎愿抱着怀里几乎可以用轻飘飘份量来形容的人，面露担忧。

    路翎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毫不在意地回答：“最近太忙了，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黎愿不再说话，抿着唇将人抱进浴室。

    一进浴室，路翎便像只树袋熊一样从她的前面绕到背后，整个人依旧攀着她不肯下来。

    黎愿无奈，将她环着自己的腿绕得更紧了些，而后开始往浴缸里加水。

    直到确定浴缸内的水温合适，路翎这才“吧嗒”一下从她身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浴缸旁边。

    她应当是困极了，接连地打着哈欠，眼角随着哈欠不断沁出泪水。

    黎愿迟疑了半晌，终归没忍住，“要不要我帮你洗？”

    路翎背对着她抬起脚，身上的衣服却还没脱，挥了挥手。

    黎愿沉默，知道她这是拒绝的意思。

    她不再提出自以为是的要求，转身走出浴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