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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最后一次登机广播,她弯腰捡起被风吹散的围巾,动作优雅得如同谢幕演出:“其实平行时空里的他们,早就替我们牵过手了。”
看着她走向安检通道的背影,沈莫鞍的视线逐渐模糊。
十七年前的场景与此刻重叠:器材室里她发间的茉莉香、校庆后台剧本上晕开的蓝墨水、还有线上对戏时她故意拖长的尾音。
这些碎片在记忆里闪回,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圆。
手机震动着滑出口袋,叶柠汐的消息框跳出最后一行字:“别把自己困在雨季里,沈莫鞍,你值得更好的晴天。”
地铁隧道的风灌进衣领时,沈莫鞍机械地翻着手机相册。
偷拍的侧脸照片蒙着岁月的噪点,舞台抓拍的剪影泛着陈旧的黄,就连聊天记录截图都带着当时紧张的心跳频率。
当删除键按下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叶柠汐邮件里说的“灯塔”。
是啊,自己才是那个守着废墟不肯离开的人,而真正的光,早在无数个擦肩的瞬间,就已经照亮过他的世界。
深夜的录音棚重归寂静,沈莫鞍戴上耳机,红色的录音指示灯亮起。
新剧旁白的第一句“故事的结局,是各自奔赴更辽阔的山海”从喉间溢出时,窗外的梧桐叶正打着旋儿飘落。
他望着设备上斑驳的蓝黑墨水渍,终于在声波的震颤里,听懂了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
有些错过不是命运的残忍,而是年少时的自己,还没学会如何接住那束主动投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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