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老石头”脸色大变,“‘影枭’是特高课最神秘的人物,掌握的资源远超想象!如果他们携带了大型电磁干扰设备……”
窑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希望刚刚燃起,致命的威胁已兵临城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方舟”基地。
医疗舱的生命维持仪器发出规律而稳定的滴答声。白染翰静静地躺在治疗舱内,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的死灰,多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气。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冷光,和一张带着惊喜笑意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园丁”。
“欢迎回来,‘青鸟’。” “园丁”的声音带着欣慰。
白染翰的意识如同沉睡了千年,缓慢地聚拢。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尤其是肋下和左肩,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身边空荡荡的感觉。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搜寻着那个刻入灵魂的身影。
“瑶……卿……”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
“她完成了使命,‘惊蛰’已安全送达延安。”“园丁”言简意赅,将林瑶卿一路的艰险和抵达后的情况快速告知。当听到“影枭”亲自出马、携带电磁干扰设备追踪而来时,白染翰灰暗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着滔天恨意和极度担忧的火焰!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扶……我起来……”他盯着“园丁”,眼神是命令式的坚决,“‘惊蛰’的弱点……我知道……破解方法……在……瑶卿母亲……最后的手稿里……只有……我能……找到……”
“园丁”看着他那双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眼睛,深知无法阻止。他示意医护人员协助,将白染翰小心地转移到轮椅上。巨大的痛苦让白染翰额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轮椅滑向“方舟”最核心的档案库。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里面是浩瀚如烟海的资料库。白染翰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编码复杂的档案柜,最终定格在一个标注着“沈晚秋(青鸾)绝密手稿·未解”的独立低温储存柜上。
他示意“园丁”打开柜子。里面并非整齐的文件,而是一堆看似杂乱无章、写满复杂公式和潦草批注的草稿纸,还有几个密封的、装着不同颜色粉末的小玻璃瓶。这是沈教授在生命最后阶段,在巨大的压力和病痛折磨下,留下的未完成研究。
白染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一张张泛黄的纸页。他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竟与林瑶卿在陶然亭见过的、母亲战友的机械义肢敲击密码的节奏一模一样!这是沈教授当年与少数核心成员约定的、用于标记关键信息的特殊韵律!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被反复涂抹、角落却画着一个奇特谐振符号的草稿上。旁边,一行几乎被划掉的潦草小字:“逆频共振……抵消……需……‘青鸟’羽……核心……”
“‘青鸟’羽……”“园丁”低声重复,眼中精光一闪,“是指……你那块怀表里的核心振荡器?!那是你父亲设计的原型机!可以发出特定频段的‘逆频’信号!”
“对!”白染翰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呼吸因激动而急促,“母亲……她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需要……一个……强大的……‘逆频源’……在‘惊蛰’启动时……同步……发射……抵消……干扰!”他指向图纸上那个谐振符号,“这符号……指向……延安……宝塔山……那里……有天然的……地质……谐振腔……能……放大……信号!”
他猛地抬头,看向“园丁”,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送我去延安!现在!只有我能操作那个频率!只有……我能保护她……保护‘惊蛰’!”
“园丁”看着轮椅上这个重伤未愈、却爆发出惊人意志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因急切而灼灼生辉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里昂实验室里,那个同样为了守护信念不惜一切的白工程师。
“好!” “园丁”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信天翁’会以最快速度送你过去!我们会动用‘梧桐树’在西北的所有力量,为你开路!”
“方舟”再次启动,如同沉默的守护者,将最后的“青鸟”送往他誓死守护的“青鸾”身边。
延安的窑洞里,林瑶卿刚刚写完手册的最后一页。窗外,凛冽的寒风似乎带上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低沉的嗡鸣。她走到窗边,掀开棉帘一角,望向黑沉沉的夜空。远方天际,几道不同寻常的、快速移动的微弱光点,如同鬼魅般划过。
“来了……”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左臂的伤疤,眼神却平静得如同深潭。她转身,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