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里的阿禾,等来个带糖的姐姐
,朝着她的方向。好。

    阿萤看懂了,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真乖。”

    她就这么蹲在石头旁,没再多说什么。有时看看天上的云,有时拨弄两下我旁边的碎草,偶尔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调子软软的,像她身上的药香。我就竖着叶子,听她的呼吸,闻她的味道,觉得石头好像都没那么凉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我脚下的石缝里。

    “我该走了,”阿萤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明天再来给你带新的碎糕。”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像藏了个秘密。

    “阿禾,明天见。”

    明天见。我在心里回答。

    等她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风才慢悠悠地飘回来,带着点酸溜溜的气:“哼,几块碎糕就把你收买了?”

    我没理它,借着最后一点阳光,仔细看着石头上的桂花糕碎屑。金黄金黄的,沾着点她的指温。

    风又说:“她是瑶池的药仙,听说在偷偷找还魂草呢。那草是禁物,能死人复生,天帝早下了令,谁碰谁受罚。”

    我没听懂“禁物”和“受罚”,只知道阿萤的指尖很软,桂花糕很香,她叫我“阿禾”时,我的叶子尖会发烫。

    “她早晚要被天帝抓起来的,”风笃定地说,“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浇水了。”

    我的根须突然有点发紧。被抓起来?像那些犯错的仙官一样,关在锁仙塔里吗?

    可我只是株草,能做什么呢?

    风见我蔫了,又换了副腔调:“不过她要是真被抓了,我可以天天来给你带桂花糕碎,前提是你得听我讲故事。”

    我没理它。风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剩下一句,还不如桂花糕的碎屑实在。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把根须往桂花糕碎屑的方向挪了挪。那里还留着点甜香,像阿萤没走似的。

    我想,明天她来的时候,我要长得再高点,让她一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