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派人加紧清理,惊扰了娘娘,实乃末将失职,还请娘娘……”

    “并无异常?”翟辞冷笑一声,猛地抬手指向那塌陷坑底露出的巨大破洞和散落的黑色甲片,“那是什么?陈统领,你当本宫眼瞎吗?还是说,你禁军统领的职责,就是替某些人遮掩这深宫地底见不得光的秘密?!”她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后宫贵妃的骄矜与质问,在混乱的现场显得格外尖锐。

    周围的禁军动作不由得一滞,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坑底那诡异的破洞和散落的黑色碎片,脸上也浮现出惊疑之色。

    陈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阴鸷地盯着翟辞,手已按在了刀柄上,一股冰冷的杀意隐隐弥漫开来:“贵妃娘娘!慎言!此地之事,自有太后娘娘圣裁!娘娘还是莫要多管闲事,请回!”

    “圣裁?”翟辞毫不退缩地迎上陈锋充满威胁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宫倒要看看,太后娘娘要如何圣裁这地底藏着的……‘玄甲’!”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清晰地吐了出来。

    “玄甲”二字如同惊雷炸响!

    陈锋脸色剧变,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周围的禁军更是瞬间哗然,惊恐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破洞。玄甲卫!那个只存在于血腥传说和前朝秘闻中的名字!传说中他们身披玄铁重甲,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是帝王手中最恐怖、也最隐秘的杀戮兵器!但早已随着前朝覆灭而湮灭于历史!

    “你……!”陈锋眼中凶光毕露,几乎就要拔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够了!”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女声,如同寒流般席卷了整个混乱的现场。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海浪,齐刷刷地躬身跪倒,连陈锋也立刻收敛了杀气,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太后在数名掌灯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外罩玄色金凤大氅,在火把的映照下,面容沉静得如同千年寒潭的冰面,不见丝毫波澜。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塌陷的巨坑,在那破洞和散落的黑色甲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厉色。随即,那目光便如同无形的重锤,落在了依旧站着的翟辞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翟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冰冷、审视、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要将她里外看个通透。她颈间的锁雀环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降临,猛地一缩,冰冷的金属狠狠勒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提醒着她刻骨的奴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惊闻禁地异动,心忧宫闱安危,特来查看。不想惊扰了娘娘,臣妾有罪。”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

    太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她缓步走到塌陷边缘,俯视着那深坑和破洞,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实质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起来吧。”终于,太后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翟辞依言起身,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的情绪死死锁在眼底。

    太后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翟辞身上,那眼神幽深难测,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只是,有些事,不该看的,就不要看。”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有些话,不该说的,更不要乱说。‘玄甲’?呵,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荒诞流言罢了。这深宫地底,埋藏的前朝废物多了去了,几片破铜烂铁,也值得大惊小怪?”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翟辞颈间那枚冰冷的银环,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翟辞,你是哀家亲手挑选、送入陛下身边的‘雀’。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嘴巴……该看什么,该听什么,该说什么,哀家以为,这锁雀环,已经教得很清楚了。”

    那话语中的警告和掌控,赤裸裸,毫不掩饰。

    翟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她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伪装:“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是臣妾一时情急,失言了。”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她不再看翟辞,目光转向塌陷的深坑,对陈锋吩咐道:“此处污秽,惊扰圣驾,成何体统?给哀家清理干净!所有东西——无论是什么,都给哀家仔细地挖出来,封存!今日在场之人,管好自己的嘴。若让哀家听到半句不该有的流言蜚语……”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寒意,让所有跪伏在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末将遵旨!”陈锋沉声应道。

    太后最后瞥了一眼那深坑中露出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破洞,转身,在宫女簇拥下,如来时一般,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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