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不长记性,总是忘记了这个男人狠厉无情的另一面。
此时,她努力压制住情绪,语气平静的对张妈道:“我只是想给他打一个电话。”
“好……”
张妈听后,这才肯掏出手机递到她手里。
宋晩拿到手机,近距离放在眼前时,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键。
“张妈,还是你帮我打吧……”
宋晩将手机又递给张妈。
“……”
张妈疑惑的看了一眼宋晩。
以为太太在跟先生置气。
于是,她拨了傅靳琛的手机号后,才又把手机递给了太太。
宋晩握着手机,放在耳边时,张妈提醒,“太太,手机拿反了。”
“……”
宋晩愣了一下,鼻尖一酸。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跟一个废物似的。
强忍着心里那股愤懑,她将手机翻转过来,重新放在耳边后,才听到电话已经接通了。
但是,却不是傅靳琛接的。
“张妈,别有点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烦靳琛行吗?他昨夜照顾我们母女俩一整夜,这会儿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休息会儿,不要再打电话打扰他了!”
“还有,转告你家太太,靳琛这些天都会在医院照顾他女儿,是不会回去的!”
宋舞以为接电话的是张妈,警告又训诫的语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晩却是手指轻颤。
手机从掌心里滑落在床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极致的怨怒使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捶着闷痛至极的胸口,仿佛只要把胸腔砸开一个缺口,才能呼吸到一丝新鲜的空气。
痛到麻木时,脑袋也开始一阵阵抽痛。
像是有一根根绵密的针,一个劲的往脑袋里扎。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最后倒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张妈见她好像很疼的样子,吓得脸色一白,忙将宋晩扶起来。
然后,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晩脑袋太疼了,手指紧紧抠着杯子,最后,失控的将杯子砸到了地上。
张妈吓得惊喊一声,但又立马按住宋晩的肩膀,焦急的问:“太太,您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宋晩摸索着抓住张妈的手腕:“张妈……你帮我再打一个电话好不好?”
“这……”
张妈正犹豫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不是先生回来了?”
张妈惊喜道。
宋晩瑟缩着身体,往床内挪了挪,摁着太阳穴才将那股痛意压下去一些。
她整理一下领口:“他回自己家还会敲门吗?应该是别人。”
张妈这才想起什么,急忙起身去开门了。
很快,宋晩就听到张妈的声音,“周医生,你可算来了,太太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您快给她瞧瞧。”
听到是周医生来了,宋晩微微蹙眉。
周医生是老宅那边的家庭医生。
偶尔也会到阑珊别墅给傅靳琛看诊。
他是一位老中医。
前些年,老爷子逼着傅靳琛跟她生孩子。
两人每次回老宅喝的滋补中药,都是出自周医生之手。
所以,周医生会来这里,她不觉得奇怪。
“太太,您身体哪里不舒服?”
宋晩正走神时,周医生已经走到床前,跟她恭敬的打招呼。
宋晩擦去之前因疼痛而冒出的汗珠,望着眼前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平静开口:“我只是单纯有些头疼,周医生,您精通针灸,帮我施针止疼就行。”
“单纯头疼也是有病因的,太太,我先给您把脉吧。”
“……”
宋晩觉得仅凭把脉,也许周医生探不到她的病源其实是她生病的缘故。
她眼睛看不见,现在她只能借助于周医生给她施针,减轻些疼痛。
所以,宋晩抱着这种心态,朝周医生伸出手腕,“您号脉吧。”
“好。”
周医生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坐下后,手指轻搭在宋晩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只是不足一分钟,宋晩明显察觉到周医生的手指僵硬的颤了一下。
“怎么了?”
宋晩担心周医生瞧出些什么,主动开口问。
“抱歉,稍等一下。”
周医生困惑的瞅了瞅宋晩的面色之后,又重新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号脉。
三分钟后,周医生才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