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甩给丈夫一份离婚协议
    宋晚第一次以业主的名义,给物业打电话,停掉了水电天然气。

    做完这一切,心情才畅快一些,去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给左腿针灸。

    当年,她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时,被生生打断了左腿。

    她昏死了很久。

    醒来后,发现左腿包扎过。

    自己在一艘渔船上。

    马上要被卖到缅国。

    不是噶腰子,就是搞电诈。

    为了活命,在渔船越境时,她跳河了。

    靠着身上的羽绒服,漂到了边境一个小镇河边。

    恰好被镇卫生所的医生秦时遇救了。

    她活了下来。

    却失去了左腿……

    只是,这条腿受伤严重,又泡水感染,截肢后,就留下了后遗症。

    每逢阴雨天,创伤面就疼痛难忍。

    好在秦时遇教她中医针灸,用来缓解止疼。

    针灸后,宋晚没有穿假肢,而是拄着拐杖,打开卧室所有的灯,像往常一样,走到穿衣镜前。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褪掉睡袍,打量着伤痕累累的躯体。

    那截断肢,像一团腐烂的肉,耷拉在空气中。

    狰狞、丑陋。

    尽管她看了无数遍,视觉上,依然有一种不适感。

    她每一次照镜子,都在提醒自己,这就是舔了傅靳琛这么多年的下场。

    这五年,她恨过,怨过。

    但也常常幻想,若是傅靳琛看到她这具恐怖的身体时,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或是愧疚?

    可自昨天,傅靳琛任由她躺在病床上等死那一刻,她才清醒的悔悟,她对傅靳琛的每一次期待和心软,都是对自己这一身伤痕的残忍鞭笞!

    人,大概只有攒够了失望和痛苦,才会在一瞬间斩断执念。

    宋晩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结婚照。

    轻轻抚摸着——

    这是她和傅靳琛唯一一张合照。

    还是她P的。

    因为她的丈夫不愿配合她拍婚纱照。

    宋晩悲哀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喃自嘲:“宋晩,你活得可真难看呐。”

    她绵软哂笑,却倾尽所有气力,将结婚照砸向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破碎,像是对过去的自己一场死亡告别,宋晩擦掉最后一滴眼泪。

    拢好睡袍后,穿上假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她早就准备好,却迟迟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

    果断签字后,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是傅靳琛的禁地。

    只对宋舞开放。

    以前,宋舞每一次来家里,都会和傅靳琛在书房待很久。

    成年男女,在里面做什么,不言而喻。

    为了防止她踏入,门上装了密码锁。

    可宋晩用脚指头想,就知道密码是什么。

    她输入宋舞的生日,果不其然——

    叮一声,门开了。

    宋晩冷笑一声,打开灯,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满墙照片。

    都是傅靳琛和他弟弟傅靳卿的留影。

    两人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分辨的依据是,穿着飞行员制服的是弟弟傅靳卿。

    只可惜,英年早逝。

    听说,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她还未被送到乡下之前,在两家饭局上,见过他几次。

    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因为,她曾亲眼目睹傅靳卿差点把一个人打死。

    少年那张冷血无情的脸,是那年夏天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以至于,后来每次见到傅靳卿,她本能地躲着他……

    直到她假千金的身份曝光,被送到乡下,就再没有见过他……

    宋晩叹息一声。

    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忽然有些恍惚。

    照片里,弟弟傅靳卿总是皱着眉,眼神冷冰冰的。

    哥哥傅靳琛却是眉眼温润,唇角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浅笑。

    明明以前,傅靳琛也曾这般温柔地对她笑。

    可后来,出了一场车祸,他就变了。

    变得冷漠。

    就像……

    宋晩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触到傅靳卿的脸时,一道寒冷的嗓音传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

    宋晩僵硬地缩回手。

    转身之后,已然换了一张笑颜:“我只是好奇,我的丈夫和小三偷情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说着,她忽然伸手,遮住照片里傅靳卿的眼睛:“也不怕我小叔子长针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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