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气氛烘托到这了,你说你不走了,耍我玩呐?”赵司远把可乐一口闷了,“她……怎么同意的?”
“我这辈子头一次这么软磨硬泡,不同意也得同意。”祝予凌打开另一罐可乐,向窗外望去,夜已经深了,周围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路灯还开着,昏黄的灯光洒进落地窗,身后的大鱼缸里的热带鱼吐着泡泡,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赵司远在他椅子上坐下:“你真不出国了?”
“骗你干什么?”祝予凌泯了口可乐,“不过肯定有条件,就是只能报中美或中英合办的专业。”
“那你不就不能上什么你想上的专业了吗?”赵司远转向他:“那你还不如……直接出国。”
“怎么会,”祝予凌把窗帘拉上,拉开灯:“你觉得我18以后她还能管我吗?”他把易拉罐压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别忘了,我这么些年一直在干什么。”
“真的够吗?”赵司远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妈虽然不在国内了,但国内不是还有她的人吗?”
“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祝予凌隔着玻璃碰了碰五彩斑斓的热带鱼。
毕竟他只能赢,他必须赢。他必须猜到所有可能,必须所有情况都能面对。
为了摆脱,为了自由。
“Free.”祝予凌笑着看了眼他
“Free.”赵司远走到他身边:“不是还有她吗,你舍不得?”
祝予凌:“江琉晗还不至于,我们两个最多算朋友。”
“走了,五分钟到家给你打电话。”“算了,咱两家那么近,我直接送你过去?”
赵司远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吧。”就从后门出去了。
先写作业,再睡吧。祝予凌向月亮致意,不晚安。
他把耳机带上,沉浸于音乐之中,纵使月光如水,现在也和他有一墙之隔。“And now I ajust but the wayward n.”
现在可以晚安了,世界。
梦里的世界是一个空间载体,有时候规则,绝大多数时候不规则,虽然他看不见边界,但他知道边界一定是那样的。太过规则的几何体,会被别人认为太过简单,所以总是觉得自己满分稳了。最后才惊觉,数据过于恶心。
但是太过天才的东西一旦问世,不可避免的会被质疑,被抹杀,所以有人认为即便数据再完美,也是做不出来的。这个时候慢慢磨就好了,迟早在手的东西,怎么能放开呢?但是总有截止期限等你啊。寿命有限多好啊,起码会有点动力去追求一下
然后画面又一转
“向量是自由的。”“向量真的是自由的吗?”祝予凌在梦里看见了自己数学老师的影子。可是不是会有人吗,人会固定它们的。所以,向量或许不自由?
“叮咚噔咚咚~~”祝予凌艰难起身,自从月考之后整个人一取眼镜坐床上总感觉自己下一秒会昏迷。不过好在意志力战胜了生理需求,他终于起来了。
现在终于摆脱排列组合了,祝予凌冲镜子里熊猫眼一笑,决定找点东西庆祝一下,然而冰箱里的可乐都被消灭了。
“……不该高兴这么早的,”祝予凌从厨房取出早饭,嗯,又是鸡蛋。“可恶!”祝予凌两眼一翻,早知道继续睡觉了。
“叮铃叮咚……”这又谁打电话?祝予凌接通:“哪位~?”
“沈因。”
祝予凌沉默了一会儿:“找我干什么?”
“那题你是对的。”沈因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就是68.75。”
“嗯,”祝予凌不好的心情立刻被驱散了,“我现在有个更好的解法,我写完拍你。”
“那前年五调的那道你试试,空间向量题。”
“嗯,我一会儿看。”